百越王的反撲,來了!
贏子夜眼中卻毫無波瀾,反而掠過一絲銳芒。
他猛地起身,玄衣拂過沙盤,聲音斬釘截鐵,如同金鐵交擊。
“來的正好!”
“傳令公輸仇!機關獸軍團前出黑風嶺,給本公子正面碾過去!”
“什么毒蠱瘴氣,在鋼鐵洪流面前,皆是齏粉!”
“命鐘離昧率弩騎營居左翼,樊噲率重步兵居右翼,護住機關獸兩肋!”
“但凡有敢從山林中冒頭偷襲者,給本公子用箭雨和斧頭招呼回去?。?!”
“告訴王離!”
贏子夜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煊赫的戰(zhàn)意。
“他不是一直渴求硬仗嗎?機會來了!讓他頂?shù)轿骶€最前沿,讓那些蠻子知道——”
他五指猛然收攏,仿佛捏碎了空氣中無形的敵人。
“大秦銳士,面前無蠻?。?!”
“諾!”
帳內(nèi)諸將轟然應命,血氣上涌,戰(zhàn)意瞬間被點燃至頂點?。?!
命令如旋風般傳出大營。
很快,大地開始震顫!
黑風嶺方向,公輸仇的機關獸軍團再次發(fā)出咆哮,鋼鐵巨獸無視毒霧瘴氣,如同移動的山巒,向著百越的防線發(fā)起了無可阻擋的正面沖擊!
左右兩翼,箭矢如蝗,刀盾如墻,將一切試圖側擊的百越伏兵死死擋住。
而西線,王離的百戰(zhàn)穿甲兵如同紅色的鐵流,悍然撞上了百越最為精銳狂暴的犀魁、象力部隊。
重甲與蠻力的碰撞,瞬間爆發(fā)出最原始、最血腥的廝殺!??!
王離一馬當先,長槍如龍,狂笑著挑飛一名百越力士。
“蠻夷!也配與我大秦甲士角力?!”
他身后,整齊的盾墻轟然合攏!
厚逾寸鐵的重盾交錯疊加,宛若一面流血的銅墻鐵壁。
令百越人一次又一次的狂吼沖撞都無濟于事!
而每一面盾牌后,都是一名悍不畏死、沉默如鐵的穿甲士。
他們肩膀緊貼,呼吸如一,仿佛組成了一具龐大無比的戰(zhàn)爭巨獸!
當盾墻穩(wěn)固之時,森冷的長矛便自縫隙中齊齊刺出!?。?/p>
矛尖閃爍寒芒,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道,將撲上來的蠻士一排排貫穿,鮮血順著矛桿汩汩流淌!
鐵盾的每一次推進,都像是碾壓在百越戰(zhàn)士胸膛上的山岳,讓他們窒息、絕望,卻無法撼動分毫?。。?/p>
整個戰(zhàn)場在這種轟然推進下,仿佛被割裂開來。
百戰(zhàn)穿甲兵的重甲在血光中閃耀冷芒,步伐沉重而整齊,如同來自地獄的鐵騎。
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一寸一寸......
將百越最驕傲的精銳碾入泥沼!
決戰(zhàn)的高潮,已然到來?。。?/p>
......
百越腹地。
一處剛經(jīng)歷短暫而血腥廝殺的山谷中,硝煙尚未散盡。
秦軍士卒們正快速打掃著戰(zhàn)場。
雖然人人面帶疲憊,甲胄染血,但眼神卻異常明亮,閃爍著興奮與近乎崇拜的光芒。
他們的目光,不時投向谷口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將領——
韓信!
這幾日,他們在這位沉默寡言的韓將軍帶領下,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百越人視為天塹的險山惡水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