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
軍帳內藥香未散,扶蘇臉色仍有些蒼白,但已能獨立行走。
他對著贏子夜深深一揖:“此番若非六弟,為兄恐怕已......”
“此恩,扶蘇銘記?。。 ?/p>
贏子夜正看著南疆地圖,頭也未抬,只隨意擺了擺手:“兄長無恙便好,份內之事?!?/p>
恰在此時。
趙弋蒼面色凝重地快步闖入,甚至來不及行禮:“主上!緊急軍情!”
“一夜之間,我軍有七名都尉、兩名校尉遭ansha!”
“皆是被人于營帳內一擊斃命,現(xiàn)場幾乎不留痕跡!”
扶蘇聞言色變:“何等賊人如此猖獗?!”
贏子夜黑眸微瞇,指尖在地圖上輕輕一點:“手法如此干凈利落,還專挑咱們中層將領下手......”
“估計是某個訓練有素的殺手組織,意在攪亂我軍指揮?!?/p>
他抬眸看向趙弋蒼:“死的將領,是否皆駐守在正在奪取的‘黑石城’周邊?”
趙弋蒼一愣,旋即重重點頭:“主上明察!正是!”
“果然?!?/p>
贏子夜冷笑,“黑石城是通往百越王庭的要沖,物資匯集。”
“他們殺周邊將領,既為制造恐慌,也為下一步動作鋪墊......”
“若我所料不差,他們的下一個目標,便是咱們的糧草物資,或者…更高階的將領?!?/p>
他當即下令:“趙弋蒼?!?/p>
“卑職在!”
“傳令王離,即日起拿下黑石城!重點看押囤積于城內的糧草軍械?!?/p>
“守備布置得外緊內松,尤其是糧倉附近…多設明哨,暗哨減半!”
趙弋蒼瞬間領會:“主上是要…請君入甕?”
“不止。”
贏子夜眼中寒光閃爍,“告訴王離,把他那身顯眼的鎧甲穿好,每日定時在城樓巡視?!?/p>
“他不是一直想找百越主力決戰(zhàn)么?”
“這次,本公子給他送些功勞!”
眾人聽明白了,這是要以王離本人和滿城物資為餌!
“再傳訊噬牙獄,”
贏子夜繼續(xù)道,“讓他們派‘鬼卒’過來,混入守軍之中?!?/p>
“暗河的人,由你親自挑選好手,埋伏在糧倉和城主府周邊!”
“記住,我要活的舌頭,至少一個?!?/p>
“諾!”
趙弋蒼領命,卻又遲疑,“只是…王離將軍那邊…”
“他若連這點風險都扛不住,也不配領軍了?!?/p>
贏子夜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照做便是?!?/p>
趙弋蒼不再多言,重重抱拳離去。
帳內只剩下贏子夜與扶蘇。
扶蘇面露憂色:“六弟,此計是否過于行險?王離將軍乃國之棟梁…”
“兄長,”贏子夜打斷他,目光仍在地圖上巡弋,“毒蛇藏于暗處,才是最危險的,既然他們忍不住要露頭…”
他指尖重重敲在黑石城上,“那就剁了他們的蛇頭?。?!”
......
百越禁地深處,血池翻涌。
天澤大半個身軀浸泡在粘稠如汞的血色池水中,池底沉積的無數(shù)毒蟲骸骨和靈藥正不斷釋放出陰寒能量,與他體內躁動的地心火精艱難地抗衡、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