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要是以前的唐瑾瑜,哪里會說出這種話
她一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瓣花,孩子們的嘴饞在她眼里就是不懂事,哭鬧換來的只會是更嚴厲的斥責。
別說主動買糖,就是孩子在地上撿了別人掉的糖渣子,她都得罵上半天。
好像就是從破廟那天回來,她整個人都變了。
一個念頭忽然從周景川心底冒了出來。
要是她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但下一刻,這個念頭就被他掐滅了。
周景川,別犯傻了。
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個人怎么可能說變就變
第二天下了班,唐瑾瑜果然立刻回來了。
她沒急著回家做飯,把自行車往院子門口一放,就沖屋里喊。
小言!小語!走,媽帶你們買糖去!
兩個小腦袋立刻從門后探出來,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唐瑾瑜笑著招招手,又把目光轉向正在打掃衛(wèi)生的周景川。
你也一起去。
周景川腳步一頓,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
唐瑾瑜卻不容他拒絕,幾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氣還不小。
你是他們爹,必須去!家里添東西,哪有當家的男人不在場的道理
她的語氣理直氣壯。
周景川被她拽著,竟一時忘了反抗。
就這樣,一家四口,頭一回像個真正的家一樣,朝著集市走去。
這個點的集市,人聲鼎沸,喧囂熱鬧。
唐瑾瑜像是變了個人,花錢眼都不眨。
老板,水果硬糖,一樣來兩塊!
她把四塊包著漂亮玻璃紙的糖塞到兩個孩子手里,又買了半斤那個年代最時興的雞蛋糕。
兩個孩子捧著香噴噴的雞蛋糕,小口小口地吃著,幸福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周景川跟在后面,看著唐瑾瑜的背影,眼神愈發(fā)復雜。
忽然,唐瑾瑜停在一家裁縫鋪門口。
走,進去給你們倆做身新衣裳,過幾天降溫了正好穿。
她不由分說地拉著兩個孩子就往里走。
量完孩子的尺寸,她又把目光投向周景川。
你也做一身。
周景川立刻拒絕,不用了,我衣服夠穿。家底不厚,省著點花。
唐瑾瑜眼睛一瞪,我說了做就做!你一個大男人,整天穿得灰撲撲的像什么樣子以后跟我出去,別給我丟人!
這話聽著像是在嫌棄,可周景川卻聽出點別的味道。
他還沒來得及再拒絕,唐瑾瑜已經把裁縫師傅叫了過來。
師傅,給我男人也量量尺寸,做身最精神的中山裝!
周景川就這么被按著,讓老師傅拿著軟尺在身上比劃。
他高大的身形有些僵硬,臉上滿是不自在。
就在這時,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
喲,我當是誰家這么大手筆呢,原來是我嫂子??!
一個穿著的確良碎花襯衫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雙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他們,眼神跟淬了毒的針似的。
是唐瑾瑜的弟媳婦,孫秀媚。
孫秀媚的目光在周景川身上轉了一圈,嘴角撇出一抹譏諷的笑。
怎么著,嫂子這是發(fā)財了還有閑錢給你家這個吃軟飯的男人做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