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張龍!”趙虎又叫了我兩聲,但我沒理會他。
二條也有些著急:“虎子,張龍去哪里啦?”
隨著我越走越遠,趙虎嘆了口氣,說道:“他的心情不是太好,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p>
我繼續(xù)往前走著,漫無目的。
昨晚來的時候,就是出租車司機載著我們瞎開,最后雖然追到了紅紅的車,可我們也完全不知這是哪里。本來就人生地不熟,還是荒郊野嶺,我也沒什么目的地,就想著早點離開這個地方,自己是個多余的人,所以就蒙著頭往前走。
真的,直到這時我才發(fā)現,心里受傷和身體受傷差不多,甚至還要更加嚴重,我就覺得我腦子一直昏昏沉沉的,像是大病了一場,就是不停地走啊走。
我滿腦子混沌,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甚至管不住自己的雙腿。
不知不覺,又回到了東邊的那個村子,集市還沒結束,街上熱熱鬧鬧的,人流穿梭、人潮擁擠,我混在人群之中,像具行尸走肉。只是別人再熱鬧也和我沒有關系,我的心中一片悲涼和寂寞,誰都救不了我。
我就這么走啊,走啊,出了集市,出了村莊,又繼續(xù)往深山里走去。
山里的村子很多,有的熱鬧有的冷清,有的繁華有的貧瘠,但都和我無關,我就不停地走。
期間,我的手機還響起來。
我很煩,特別的煩,根本沒看是誰,直接就把手機關了。
繼續(xù)往前面走。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不知不覺天都黑了,一整天滴米未進的我,開始頭暈、眼花,身體也特別的不舒服,仍舊覺得腦子渾渾噩噩。我覺得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起碼得找個地方吃口飯吧。
又來到一個村莊的時候,我隨便找了一家農戶,心想進去找口水喝,再給點錢吃一口飯。
抱著這個想法,我朝門口走去。
但剛走到門口,我便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砰”的一聲,還把他們家的門砸開了,緊接著便傳來腳步紛雜的聲音。
這一覺,睡得十分漫長。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光已經大亮,顯然是第二天了。我躺在一張非常普通的床上,普通到一看就是普通農戶的家,鴛鴦戲水的枕巾,大紅色的被子和床褥,院子里還隱隱傳來劈柴的聲音。
我回憶了一下昨天發(fā)生的事,想起來自己是在某個農戶門前昏倒了,看來是人家把我救起來了,還收留了我一晚上。
繼續(xù)往前回憶,又想起趙虎的那個“是”字來,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心口又有點隱隱的疼。
但已經沒有昨天那么嚴重了。
看來這心上的傷,也能隨著時間流逝慢慢好轉。
其實仔細想想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在趙虎心里比不上莫魚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只是當時那個“是”字有點太傷人心罷了。不過經此事件以后,我也要認清一下自己的位置了,不要什么事都管,你把人家當兄弟,一心一意為人家好,人家其實嫌你多事……
唉,真他媽的。
我就是活該啊,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