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蓉城第一監(jiān)獄,木頭把車停在門口,讓我和程依依進去,說他已經(jīng)打點好了,有二十分鐘探視時間。
我和程依依很順利地來到會客室里,和二叔隔著一扇玻璃,中間有些透氣孔,能傳遞聲音。
從小學五年級以后,一直是二叔養(yǎng)著我的,輟學以后也一直跟著二叔,我對他的依賴之情可想而知。別看我是個二十多歲的男人了,可看到二叔出現(xiàn)的一瞬間,眼淚差點就流出來。
其實二叔沒有什么變化,即便是在坐牢的他,也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凈凈、利利索索,除了沒穿西裝以外,看上去仍舊像個老總。
可他畢竟是坐牢啊。
而且還是因為我才坐牢。
看到他一身囚服,以及一頭極短青茬,我的眼睛瞬間紅了,呆呆地看著他,都說不出話來。
二叔倒是挺大氣的,一臉的無所謂,還笑著說:“喲,不就幾個月沒見,這咋剛見面就哭上了啊?快擦擦淚,忒大個男人了,也不知道丟人!”
其實我只是眼睛紅了,眼淚還沒有掉下來,我趕緊揉了揉眼,說道:“二叔,你還好嗎?”
“好,好得很,一天天可自在了,你別一天胡思亂想,我在里面過得比外面還好?!倍逡彩桥挛矣行睦碡摀哉Z氣一直都很輕松,輕描淡寫地描述著他的生活,最后還開玩笑地說:“依依怎么樣了,張龍沒欺負你吧?”
程依依立刻說道:“二叔,張龍沒欺負我,他一直對我很好?!?/p>
二叔咧嘴笑了起來,說好,他要是欺負你了,就用我教你的那兩招,保證收拾得他服服帖帖。
二叔隨意和我們拉著家常,他不知道我們之前去找我爸了,以為我們一直呆在服裝廠里,木頭怕他擔心我們,也沒告訴過他這件事情。
二叔還有些不滿地說:“你倆不用老想著來看我啊,該結婚就結婚,該生娃就生娃。”
我知道我沒有多少時間,所以也不想兜圈子了,直接就對二叔說道:“二叔,你有沒有聽說過‘南王’?。俊?/p>
聽到這兩個字,二叔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我的心里明白,二叔是知道的。
“你聽誰說的?”二叔皺著眉頭問我。
我說:“告訴我說,這個人能救你出來?!?/p>
我撒了一點小謊,但不影響效果。
誰知二叔卻更急了,火急火燎地說:“這個人是不會救我的,你不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