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給我打電話。”耿直將一張名片塞到我上衣口袋里,“家有家規(guī)、國有國法,你爸的歸宿應該是法律的制裁?!?/p>
我沒說話,也沒什么心情說話。
這時候,耿直轉身走到一輛警車邊上,從里面拿出一個布包走到趙虎身前。
“你叫趙虎是吧。”耿直說道:“斧頭王離世之前,讓我把這兩樣東西交給你,一個是他用了十幾年的骷髏斧,一個是他用斧的一些心得、技巧,都在這個小冊子上。他說,你是他的女婿,希望你能照顧好他女兒,順便把他的斧道館發(fā)揚光大,讓更多的人學會怎么使用斧子?!?/p>
趙虎顫抖著,把布包接了過來。
“我們就先撤了?!惫⒅币宦暳钕拢瑤е娙穗x開。
趙虎一屁股坐倒在地,看著面前的布包發(fā)呆,隱約可以看到里面確實有把斧子,還有一個小小的冊子,是斧頭王畢生的心血了。
我則去和救護車司機商量,讓他把斧頭王的尸體送回斧道館,一千塊錢。苗苗提前開車回斧道館報信,讓武櫻有個心理準備。忙活完了一切,便和趙虎一起坐上救護車,陪著已經(jīng)死去的斧頭王回斧道館。
一路上,趙虎始終一語不發(fā),我知道他在發(fā)愁接下來怎么辦。
到了斧道館,武櫻和眾學員迎了出來,他們已經(jīng)提前得到消息,頭上都束上了白布。救護車的車門一開,眾人嘩啦啦跪倒在地,嗚嗚嗚地哭了起來,我和趙虎幫忙把斧頭王的尸體抬了下去,武櫻和朱貴在下面接著,朱貴淚流滿面、嚎啕大哭,武櫻神色肅穆,一滴淚都沒流。
在武櫻的安排下,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請人過來收殮、裝棺、搭靈堂,里里外外也都掛上了白布。
下午還辦喜事,到處都貼喜字、掛氣球的斧道館,現(xiàn)在要辦白事了,大大的“奠”字掛在門口,人生就是這樣充滿意外。
程依依和韓曉彤也得到消息過來幫忙了。
一直忙活到后半夜,武櫻終于能稍微休息一會兒了,靠在斧頭王的棺材旁邊怔怔發(fā)呆,仍舊一滴淚都沒流,像是靈魂都被抽走。
直到這時,趙虎才走了進去,將那柄骷髏斧和滿載著斧頭王畢生心血的小冊子一并交給武櫻。
“恕我不能完成你爸的遺愿?!壁w虎沉沉地說:“我有韓曉彤了,再也放不下其他人?!?/p>
說完這句話后,趙虎便轉過身去離開。
武櫻仍舊一句話都不說,算是默認了吧。
從靈堂里出來,趙虎沖我們幾個說道:“走吧,回去?!?/p>
已經(jīng)后半夜了,斧道館里依舊燈火通明,沒有學員去睡,大家都沉浸在一片悲傷之中,有的守在靈堂,有的守在門口,表情都很木然。朱貴跪在靈前,還在嗚嗚嗚地哭著,淚水灑滿整個衣襟。
我們也準備離開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一個斧道館的學員奔進來,慌張地說:“大師兄,不好了,有人包圍了咱們斧道館!”
這一句話,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都驚詫地抬起頭來。
朱貴也愣住了:“誰,誰包圍了斧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