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再度一片寂靜。
準(zhǔn)備一哄而上拿下楚正明的人都愣住了,畢竟他們都是公職人員,不可能不畏懼那份紅頭文件,更不可能會對這位新上任的領(lǐng)導(dǎo)不敬。就連鄭西洋都不敢怎么樣了,他呆呆地看著楚正明,整個人像被霜打了似的,完全木了、呆了、傻了。
“鄭西洋,情況你都了解了,我已全面接管你的工作,請你馬上離開這里!”楚正明冷冷地說:“如果你要妨礙公務(wù)的話,別怪我把你抓起來了!”
鄭西洋難以置信地看著楚正明,簡直不敢相信這個昨天還被自己惡整的人,今天就會取代自己的職位、還用這種態(tài)度和自己說話。
鄭西洋并沒和楚正明硬杠,他一向是個很識時務(wù)的人,在人上的時候雖然會欺負(fù)人,在人下的時候卻從不得罪人。
他只是摸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方爺,怎么回事?”
不用想也知道是給方鴻漸打的,出了這么大的事,肯定要先問問他的后臺。
也不知道方鴻漸說了什么,鄭西洋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嗯、嗯”了兩聲。掛了電話以后,他便抬起頭來,沖著楚正明說:“行吧,楚局,恭喜你了……”看樣子,他已經(jīng)接受了這個事實,不過鄭西洋又話鋒一轉(zhuǎn),冷冷地說:“不過,你也別得意太早,你以為你能做多久呢?飛得越高、摔得越痛,但愿你能明白這個道理!”
這一番話說出,便能看出鄭西洋還是很有底氣的,側(cè)面說明方鴻漸也很有底氣,遲早能幫鄭西洋恢復(fù)原職。
看來,盧晨亮和方鴻漸的斗法遠(yuǎn)遠(yuǎn)沒有結(jié)束,甚至算是剛剛開始……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方鴻漸一點都不鳥盧晨亮啊。
不過楚正明就更不畏懼了。
因為他已經(jīng)和盧晨亮推心置腹地談過一次,兩人的三觀、志向竟然出奇的相似,并且很快將對方看作人生知己。雖然是自己的下屬,但是盧晨亮十分坦誠,直說自己不知道能干多長時間,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方家擠兌走了,但只要他一天不走,他就一天不會低頭!
聽了這一番話,楚正明十分激動。
這么多年了啊,終于碰到和自己性格相似的人了。
楚正明當(dāng)即表示,他愿意做盧晨亮的馬前卒、先鋒官,只要盧晨亮一天不走,他就為盧晨亮賣一天命,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兩個四五十歲的男人歃血為盟、瀝血以誓。
楚正明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趕到振興鐵廠來給我解圍,因為他已經(jīng)知道是我引薦他的,不來幫我一次實在說不過去。
所以才有了現(xiàn)在的一幕。
可以說,楚正明一點都不擔(dān)心丟官卸職,他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和盧晨亮同生共死、共經(jīng)風(fēng)雨了。
“你廢話太多了?!背鞒脸恋卣f:“你可以提前退休了,老干部活動中心在等著你?!?/p>
鄭西洋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走開。
臨走之前,他看了周大虎一眼,顯然是“自求多?!钡囊馑?。
周大虎的臉色很陰、很沉。
但也無所畏懼。
鄭西洋離開了,楚正明成了這里的主宰,所有警種也都望向了他,時刻聽候他的命令。
楚正明朝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