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盧念竹這樣,我的心里頓時往下一沉,心想難道她聽見我和錐子的對話了?不能啊,我又沒開免提,她沒那么好的耳朵吧?我試探著問:“你怎么了?”“我……我怕……”盧念竹繼續(xù)哆嗦。我明白了,今天晚上的事,終究還是讓她有點接受不了。雖然她之前已經努力堅強,先是開車來到醫(yī)院,又上上下下地跑,現在終于塵埃落定,整個人閑下來后,恐懼又重新占據了她的心。我嘆了口氣,只能輕聲安慰著她,說沒事的,這在我們道上都挺正常,你要害怕的話就先回家,我在這守著祁六虎就行了?!安涣恕北R念竹低下頭去,身子仍舊不斷發(fā)抖。盧念竹明明已經害怕到了極點,但她還是不肯離開,因為祁六虎是因為她才傷成這樣,誰都能走就是她不能走,這個姑娘雖然性子軟弱,但也有著一些堅守和原則。沒有辦法,我也不能強逼著她離開吧。我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或許能讓她感到一點溫暖,不會抖得那么厲害。接著我又坐在她的身邊,給她說著一些輕松的事,甚至講了幾個笑話,盧念竹終于慢慢平靜下來。過了一會兒,盧念竹才對我說:“龍哥,今晚真的謝謝你了?!蔽艺f沒事,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盧念竹又問:“龍哥,你們和榮海七虎是死對頭嗎?”今天晚上的種種事情,也讓盧念竹明白了一些東西。我點點頭,說是?!澳悄阍趺春推盍ⅰ蔽抑浪雴柺裁?。我們既然和榮海七虎是死對頭,怎么我和祁六虎這么好呢?其實她誤會了,我和祁六虎一點也不好,今天因為她才吃了第一頓飯。我也沒有瞞著,便把之前的事給她講了一下,說我也是覺得祁六虎對你還算誠懇,就打算讓他冒充你男朋友幫你出氣,也沒想到后來會發(fā)展成這樣子。盧念竹低著頭不說話,顯然這事的發(fā)展已經超出她的接受范圍?!胺判陌伞!蔽艺f:“祁六虎會沒事的,說到底只是一些外傷,只要及時治療肯定沒有問題。”“那以后呢?”盧念竹反問我說:“榮海七虎的人以后還會追殺他么?”以榮海七虎的作風來看,這事八成還會發(fā)生。我也只能點了點頭?!澳窃趺崔k?”盧念竹更著急了?!叭绻敢獾脑挕蔽页脸恋卣f:“可以跟我們啊,我來保護他吧?!北R念竹的眼圈猛地紅了,明顯松了一大口氣,由衷地沖我說了一聲謝謝。我笑起來,說不用謝,我們能多一員虎將也是好事。在我的安撫之下,盧念竹終于安心不少,身子不再發(fā)抖,甚至還發(fā)困了,腦袋栽栽歪歪。我剛想勸她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她就一頭栽倒在我肩膀上睡著了。我有點無語,其實這也沒有什么,但是程依依知道了肯定要不高興,我用手指點著盧念竹的腦袋,將她推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