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歲歲一想,也的確許久沒陪兩人吃個飯了。
于是點了頭:“好,醫(yī)館不忙我就回來陪您和陸叔叔?!?/p>
她突然想起陸仲來,便問:“咦,怎么不見陸叔叔?他去書房了嗎?”
“天一亮就起了,去了軍中?!?/p>
柳歲歲點頭,沒多問,抬腳往外去:“那我走了,您今日一個人在家,若是覺得寂寞無聊,就去找江伯母玩?!?/p>
“我的事還需你來安排?”潘氏讓吉祥將手里的食盒遞到一旁小跟班天元手里,囑咐他,“這里是點心,娘子若是餓了,便讓她吃一些?!?/p>
天元接過,答得干脆:“好的,夫人?!?/p>
潘氏站在院子里,目送柳歲歲帶著天元走出去,轉(zhuǎn)身正要回屋,突然覺得一陣惡心感直沖喉嚨而來。
她忙一把捂著嘴巴。
但這種感覺僅僅只是一瞬,很快就沒了。
吉祥一臉關(guān)切地問她:“夫人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潘氏用手捂著胸口的位置,穩(wěn)了穩(wěn),然后輕輕搖頭:“可能是早上那碗蛋羹吃的,當時就覺得有些惡心?!?/p>
“那奴婢讓人明日不做了。”
......
軍營里,陸仲坐在帳中,聽一旁副將高銃說著近日軍營發(fā)生的事。
都不是大事,副將都處理得很好。
陸仲也很放心。
等所有公事匯報完,高銃從懷里拿出一封信來,遞到陸仲面前:“您讓屬下調(diào)查的事,已經(jīng)有了眉目?!?/p>
陸仲伸手接過,打開信一目十行看完,臉上表情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他又將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定自己沒看錯,便問高銃。
“可調(diào)查到那人現(xiàn)在的蹤跡?”
“屬下目前只查到,當年柳昭墉假死脫身之后,他身邊這個叫貴和的小廝也跟著消失不見,當時大家只以為他也死了,但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他早在柳昭墉假死之時,就已經(jīng)從柳家逃走,不知去向?!?/p>
“但既然他老娘還在,這人便跑不掉,屬下已經(jīng)派人盯住那莊子,只要人一出現(xiàn),插翅難飛?!?/p>
陸仲頷首。
他將手里的信紙放在一旁,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沉默許久,才緩緩出聲。
“我一直不明白柳昭墉臨死前那一番話的意思?!彼嫒菝C穆沉重,“他說那一晚......那天你一直跟著我,我那天好像喝多了,是你送我回的廂房......”
“是,屬下送您回了廂房,又等您睡著才離開......”高銃猶豫著問他,“您可是覺得有什么異常?”
“做了個夢算不算異常?”
“?。孔鰤??”高銃有些好笑,“屬下也日日做夢,這有何異常之處?”
“你不懂......”
他做的不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夢。
他那晚做的夢里,有潘氏。
而那個時候的潘氏,還是柳昭墉的妻子......
那一晚旖旎輾轉(zhuǎn),一夜未歇。
次日醒來,他一人躺在床上,即便知道夢是假的,但依舊覺得對不起自己好友柳昭墉。
可當他從柳府離開時,柳昭墉攜新婚妻子潘氏來送他。
一直克制不朝她那邊看的陸仲,最終沒克制住自己。
抬眸快速掃了對方一眼,只見年輕的潘氏,粉腮紅唇,滿目柔情地看著身側(cè)的柳昭墉,不舍得離開半分......
夫妻情深。
他卻有了非分之想!
實在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