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很快就下了山。
山腳有一條小河,河的那頭是一處深潭,她倆來的時候,那邊還沒人,這會兒竟多了兩人。
秦雙喜往那處瞄了一眼,有些意外:“宋靳?”
柳歲歲順著她視線看過去,也看到了沈工臣。
兩人坐在譚邊,一人一根魚竿,正在釣魚。
柳歲歲心想:兩人倒挺有閑情逸致,只是這里能釣到魚?
她心里的想法剛閃過,那邊便有了動靜。
沈工臣扯動魚竿,一抹銀白從水中一躍而起,不等柳歲歲細看,一旁秦雙喜已經(jīng)歡呼一聲朝那邊跑去。
她跑出去幾步回頭招呼柳歲歲:“快來快來,我也要釣魚。”
沈工臣在的地方,柳歲歲不想過去。
注定沒法在一起的兩人,就不要再見面,更不要經(jīng)常接觸,對誰都不好。
她依舊站在原地沒動,直到秦雙喜又回頭叫她:“歲歲,快來呀?!?/p>
原本背對著她而坐的男人,突然轉(zhuǎn)身回頭,朝她看了過來。
即便離得不近,柳歲歲依然從他身上感受到了淡漠疏離。
想到昨晚那盞小螢火蟲燈籠,她突然一時不敢確定是不是他送的......
就在她猶疑之際,沈工臣收回視線,不再看她,整個過程不過是僅僅一瞬間。
柳歲歲突然覺得,自己別扭又尷尬。
別人都沒把自己當回事,而自己還整日活在過去的關系里......是挺沒勁的。
她一瞬間釋懷,再無顧慮,抬腳走了過去。
而她身后,天元手里拎著一個裝滿草藥的籃子,看著身邊肩上扛著手里拎著的北斗,有些懷疑:“你家沈大人莫不是故意的?”
北斗不理他。
“知道我家娘子來此處采藥,便巴巴跑來釣魚,還真是挺有心機啊。”
北斗依舊沒理他。
天元氣不過用手去打他:“你啞巴了?”
“閉嘴!”北斗橫他一眼,低聲警告,“主子聽見了,拔了你舌頭?!?/p>
“嘖,我家娘子也不是吃素的,他敢拔我舌頭,娘子就薅他頭發(fā)......”天元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
他大概覺得畫面太美,不忍直視。
柳歲歲走過去的時候,秦雙喜已經(jīng)扒著沈工臣的魚簍驚嘆連連:“沈大人,你也太厲害了吧,怎么會釣這么多?”
柳歲歲徑直走到宋靳身邊,看了一眼他的魚簍。
見里面竟有一條大黑魚,立馬想到酸辣魚丸。
“黑魚用來做魚丸最合適不過?!?/p>
宋靳看她一眼:“柳娘子若喜歡,可以拿去?!?/p>
“那怎么好意思?”柳歲歲嘴上這么說,眼睛卻一直盯著那條大黑魚,“宋大人不喜歡吃魚么?”
秦雙喜不知何時湊了過來。
她蹲在柳歲歲身邊,也往魚簍里瞧,見里面除了一條黑魚,也沒幾條魚,便‘嘖’了一聲,看著宋靳的眼神透著嫌棄。
“才一條黑魚,沈大人都釣三條了,比你這條大多了?!?/p>
原本面容平和的宋靳,一聽她這話,臉就黑了幾分。
他看著她,語氣不爽。
“秦雙喜,你真的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