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他上下打量一番:“你這板著一張臉,一點感覺不到急迫和緊張,會哭嗎?”
北斗搖頭。
他從小到大沒哭過。
從不知眼淚為何物?
“你們錦衣衛(wèi)都是些什么人吶,連哭都不會。”他轉(zhuǎn)身從藥箱里拿出一包藥粉來遞給北斗,“喏,拿去,進門前抹在眼睛上?!?/p>
北斗不接:“主子說,不能騙娘子。”
“這如何是騙......”他話還沒說完,北斗就已經(jīng)走出去了。
氣得姬生當(dāng)場跳腳:“榆木疙瘩榆木疙瘩,都是些不開竅的玩意,哎呀氣死我了......”
他捂著心口,氣得半死。
七星忙安撫他:“您老消消氣,北斗就這樣,一根筋,不如我機靈?!?/p>
“哼!”姬生瞥他一眼,“你也夠嗆!”
......
這幾日,柳歲歲一直在醫(yī)館忙。
秦雙喜將坐診的機會讓給了她,每天一早到醫(yī)館,天黑才歸家。
就連潘氏想見她,也只能讓人駕著馬車到醫(yī)館門口瞅一眼;江時倒是每日都來,他下值之后來醫(yī)館,等她一起回家。
兩人偶爾會在一起吃晚飯,但大多數(shù)時間,柳歲歲累得連晚飯都不愿吃。
今日也是如此。
兩人在巷子口分開之后,柳歲歲一到家就癱在椅子上,一動不愿再動。
春杳送了熱水進來,她泡了個澡。
渾身的疲乏散去,整個人這才有精神一點。
簡單吃了些晚飯,她就睡下了。
只是,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她突然有些心神不寧。
說不出哪來的不安,就是覺得心里七上八下麻煩得很。
就這樣在床上翻來覆去。
剛睡著不久,就聽見春杳叫她。
她猛地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急聲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北斗剛來說,沈大人受了重傷,一直昏迷不醒......宮里御醫(yī)都束手無策,他的意思是讓您去看看......”
柳歲歲根本沒聽見她后來說了什么。
滿腦子都是‘沈大人受了重傷昏迷不醒’。
她下了床,直直地就朝外沖去。
春杳一把拉住她:“娘子莫急,你還沒穿衣服。”
柳歲歲停下來,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此刻腦子空蕩蕩的。
她不知道該做什么,任由春杳替她穿上衣服,又簡單地梳洗一下,就出了門。
北斗就站在院子里,那張一貫沒什么表情的臉上,此刻明顯有幾分焦灼。
“麻煩娘子深夜跑一趟,屬下實在沒法,主子受傷昏迷,一直退不了熱......”
柳歲歲突然打斷他的話:“他為何會受傷?”
“主子十日前就離京去虞城辦案......”
十天前?
柳歲歲原本混沌的腦子漸漸清明起來。
原來他這么久沒來找她,是因為他早已離京去了外地。
可她還在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