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苗氏知道他是妥妥笑面虎。
那是老四剛成年,府上有個不知死活的丫鬟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不知怎么就進(jìn)了老四的臥房。
聽聞半夜老四回府,一進(jìn)屋就察覺不對勁兒。
接著那丫鬟就被扔了出來。
此事驚動了整個國公府。
當(dāng)她趕到的時候,就見七星手里拿著匕首,笑瞇瞇地在那女子臉上一刀刀地劃著......
那模樣,仿佛不是在劃人臉,而是在劃木樁子呢。
凄厲慘叫,滿身鮮血!
猶如地獄惡鬼。
從那之后,整個國公府,再無一個丫鬟敢靠近慎安堂半步。
這些年,慎安堂除了一個廚房打下手的老嬤嬤外,沒有一個女人。
想到這兒,苗氏看著七星,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一點(diǎn)端倪。
但對方依舊笑瞇瞇地:“小的見過大夫人,三娘子,余娘子?!?/p>
他一進(jìn)來就挨個行了禮,苗氏立馬道:“七總管在老四身邊,事務(wù)繁忙,今日怎么有空過來?”
“四爺派小的過來也不是什么大事?!?/p>
此話一出,苗氏和沈玉柔皆心頭一松。
看來并非她們所想那樣......
但緊接著,對方下一句話,直接將她們白了臉。
“四爺說,大夫人教女無方,管家不嚴(yán),收回您掌家的權(quán)利?!?/p>
他說著無視苗氏一臉慘白,朝她伸過手去:“大夫人,對牌交給小的吧,小的也好給四爺交差。”
苗氏難以置信:“我哪里管家不嚴(yán)?這個家我管了這么多年,處處妥帖,事事周到,他憑什么說我管家不嚴(yán)?”
“大夫人若有質(zhì)疑,那便隨小的一趟去四爺那里,您的疑惑,他定能給您解答!”七星依舊笑瞇瞇,但手伸著,不容拒絕,“大夫人,對牌給吧!”
苗氏哪里敢去沈工臣面前?
在國公府,她對公婆都不怵,偏就怵這個小叔子。
于是,不情不愿地讓人取了管家的對牌來,交給了七星。
七星伸手接過,朝她微微一笑:“大夫人一向識時務(wù),沒為難小的,小的感激不盡?!?/p>
苗氏將臉扭到一旁,懶得看他。
七星根本不介意,轉(zhuǎn)臉看向沈玉柔。
正惶惶不安的沈玉柔見他突然看過來,嚇了一跳:“你一個奴才,誰給你膽子讓你這么看我?”
“是,小的卑賤,不配多看三娘子一眼,但四爺有話交待。咱總得把話交待清楚就行。”七星也不惱,像是沒聽出她話里的鄙夷。
“四爺說,三娘子嬌縱跋扈目中無人品德有虧,罰其去家廟思過一個月,沒他命令不得踏出家廟半步!”
家廟?
一聽去家廟,還是一個月。
沈玉柔瘋了。
她雙眼圓瞪,氣急敗壞:“家中還有祖父祖母在,他有什么權(quán)利處置我?”
七星微微含笑,只看著她發(fā)瘋不說話。
沈玉柔幾乎喪失了理智。
她大吵大鬧:“是不是因為柳歲歲那個賤人?我就知道是因為那個賤人,那個賤人就是個禍害.......四叔呢?我要見他,我可是她親侄女,我是沈家嫡女,他沒權(quán)處置我,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