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歲歲輕輕搖了搖頭。
沉默了半響,這才開口:“我父親其實已經(jīng)過世三年了,是我自己一直不死心,總覺得他還活著?!?/p>
她深吸一口氣,眼眶微微泛紅。
“剛才那人的身影像極了我父親,而且你知道嗎?我父親也十分喜歡灰藍色,以前家中他的衣袍多半都是這個顏色,所以我才會那么激動。”
閆述沒說話,一直安靜地聽她訴說。
“自他離世后,他一次都不曾來我夢里?!绷鴼q歲看著閆述,“你說他怎么一點不想我呢?”
她雙眸含淚,透著哀傷。
閆述感覺到心口的異樣,他垂在身側(cè)的雙手動了動,卻終究沒抬起來。
嗓音依舊冷淡:“我父母亦早亡,他倆倒是經(jīng)常會來夢里看我,但只會增加我的傷悲,所以遺忘才是治療傷痛最好的辦法。”
“這么說,我爹不來看我,是因為心疼我?”
“嗯。”
柳歲歲突然一把抹去眼角的淚,明媚的笑重新回到她臉上。
“原來你這么會安慰人,謝謝你了,我現(xiàn)在又開心了。”
她的笑感染了他。
一貫不會笑的人也跟著扯了扯唇角,看著她的眼神愈發(fā)柔和。
......
寢殿內(nèi),柳昭墉看著坐在高位上的閆泰,神情急切。
“王上,不能再等了,原以為章平是個有用的,咱們可以利用他手中兵權(quán)增加籌碼,但誰知他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膿包,沈工臣不費一兵一卒便奪了他手中兵符,人已經(jīng)下了牢獄,咱們這邊恐怕也要被殃及?!?/p>
閆泰倒是不慌。
“你先坐下來喝杯茶。”他吩咐一旁宮女,“給柳大人倒杯熱茶來?!?/p>
“是?!?/p>
柳昭墉被請入座,隨后上了茶水。
他也渴了,端起茶盞正要喝,閆泰看到他手臂上纏著的白布。
“你受傷了?”
“小傷而已,不礙事?!?/p>
“那怎么行?”閆泰一臉不贊同,恰好東福進來了,他吩咐他,“柳歡喜已經(jīng)走了么?”
“奴才將她送去了桃花小院。”
“那正好,你去把她叫過來,讓她給宣平治一下胳膊,他胳膊受了傷?!?/p>
東福正要走,卻被柳昭墉叫住了。
“王上,臣一會兒還要下趟山,沈工臣知道我在長垣有家室,臣恐他用此威脅于臣,便將夫人和孩子都接了過來,這會兒已經(jīng)到了山下。”
閆泰聽了,便沒再堅持。
只道:“那你快去快回,等她們上了山,本王為她們準備歡迎宴?!?/p>
“臣先替她們謝過王上?!?/p>
柳昭墉從內(nèi)殿退了出來。
東福親自送他出來。
兩人一路閑聊著,東福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對柳昭墉說:“山莊新來的那個柳娘子倒是個有趣的,她說你長得像他一位家人?!?/p>
柳昭墉此刻心里想的全是剛出生的兒子,哪有心思聽東福說這個。
只當是別人認錯了。
他也跟著笑了笑:“看來我長得太普通了,以至于被很多人錯認?!?/p>
“柳大人太謙虛了,您如此這般儒雅出眾,何來普通之說?”
“公公謬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