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述靜靜看了她半晌,最后開了口:“別怕!”
難得聲音不是那么冰冷。
柳歲歲心想她才沒怕。
但這人難得說句好話,她還是承他的人情,沖他扯了扯唇角:“沒事,我膽大得很?!?/p>
說著掙開他的手,抬腳進了宮殿。
她一進去,宮殿大門自她身后緩緩合上。
有侍從領著她往內殿去。
宮殿布置得富麗堂皇,各種精致的古老物件,看得柳歲歲瞠目結舌。
果然是前朝皇族,這些東西恐怕是當時逃跑時帶出來的吧,看著就價值連城。
隨著侍從進入內殿,里面的宮女一下子多了起來。
柳歲歲不敢再東張西望低著頭,跟在侍從身后進了寢殿。
寢殿內,明黃色帳幔輕垂,床邊坐著一貴婦,一身華麗宮裝,梳著牡丹髻,雍容華貴。
對方看著柳歲歲,忍不住蹙了眉:“你會醫(yī)術?”
柳歲歲輕垂眉眼:“略懂一二?!?/p>
對方一聽,冷哼一聲:“華叔辦事越來越不靠譜,怎么什么人都往這里帶?也不怕污了王上的眼。”
“......”柳歲歲忍了又忍,差點沒開口懟死她。
誰是什么人?
她是一坨屎嗎?怎么就污了那個什么王上的眼?
就在她在心底狂噴對方之際,那女人出了聲:“你低著頭做什么?長得丑不能見人?抬起頭來!”
柳歲歲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看向對方。
對方也在此刻看清了她的長相,原本倨傲的一張臉,臉色變了又變。
她快速地看了一眼明黃色帳幔,正想要找個理由將柳歲歲趕走,就在這時,里面?zhèn)鱽硪坏郎n老的嗓音:“誰來了?”
不等那女人開口,一旁侍從開了口。
“回王上,是華叔送了大夫過來,說她醫(yī)術不錯,前幾日述公子舊傷復發(fā),就是她開的藥方。”
“嗯?!?/p>
一聲‘嗯’,一旁立馬有宮女上前,一人站在一邊,緩緩拉開了明黃色帳幔。
帳幔內,好大一張龍床。
一人躺在上面,身上蓋著明黃的被子,其面容柳歲歲沒看清。
“王上?!蹦桥寺氏纫徊經_進去,一把小腰扭成了一朵花,聲音更是嬌媚入骨,“您可醒了,妾身等您好久了?!?/p>
那王上看她一眼,視線越過對方看向站在帳幔外的柳歲歲。
大概是離得遠,他看得不真切。
于是道:“你,過來?!?/p>
柳歲歲知道他說的是自己,也不膽怯,抬腳走了進去。
離得近了,才聞到帳幔內濃烈的藥味。
她停在距離龍床幾步開外的地方,垂著頭沉默不語。
“這女人一點不懂規(guī)矩,王上直接罰了她去當洗腳奴?!蹦桥俗诖策?,一臉不悅地看著一聲不吭的柳歲歲。
王上沒理會她的話,他看著柳歲歲,溫和出聲:“你叫什么名字?”
“柳歡喜?!?/p>
“柳?”對方倒是有些意外,“我身邊有一謀士也姓柳,他是個極其聰明之人?!?/p>
隨后又問柳歲歲:“你是哪兒人?”
“蘇城。”
“那倒是巧了,我那謀士也是來自蘇城,有機會,我讓你倆見一面,這也算是緣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