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杳洗了桃端進來,柳歲歲拿了一個吃,十分甘甜可口,里面的桃瓤都是深紅色的。
她一邊吃一邊問春杳:“四爺那邊可送去了?”
“奴婢不知?!?/p>
柳歲歲想了想,對她說:“你去拿把小刀和碟子來,我給他切好你送過去。”
春杳去拿了小刀和碟子來。
柳歲歲親自削了皮,又將桃子切成一塊一塊地,切了滿滿一碟子。
她本想讓春杳送,但又臨時改了主意。
自己端著出了門。
此時正是傍晚,六月初的太陽還是很足。
她一路沿著樹蔭往前院書房去,在院子里碰到七星。
看到她手里端著切好的桃子,七星笑道:“還是娘子細心?!?/p>
“四爺在忙嗎?”柳歲歲站在臺階下,“我能不能進去?”
七星還沒回答,里面便傳來沈工臣低沉的嗓音:“進來?!?/p>
七星忙上前替她推開了房門,柳歲歲抬腳走進去。
雖然是六月初,但屋子里已經(jīng)有些熱。
書房的角落放了個冰桶,一進去,便覺得涼爽極了。
她將碟子放在沈工臣的書桌上,見他低頭在寫著什么,便道:“我剛收到姑母和雙喜寄來的及笄禮還有信,我也想給她們回一封?!?/p>
“嗯?!鄙蚬こ继ь^看她一眼,“你回去寫了交給七星,我讓他們給你送走?!?/p>
“好?!?/p>
柳歲歲又將桃子往他跟前推了推:“我親手切的,你嘗嘗?!?/p>
沈工臣放下手里的筆,拿起叉子,叉了一口送進嘴里。
果肉清甜,汁水很多。
天氣炎熱,他多吃了幾塊。
柳歲歲在書房陪了他一會兒,原想著和他一起過去后院用晚飯,誰知李鶴身邊的管家來了。
他笑瞇瞇地站在院子里,看著沈工臣道。
“李大人讓小的來問沈四爺一聲,今晚可有時間,他在怡園春的訂了位置,想邀你一起賞曲喝酒?!?/p>
沈工臣負手而立。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李大人主動相邀,是沈某的榮幸,一會兒定準時前往?!?/p>
對方又客氣幾句就走了。
待他走后,沈工臣轉(zhuǎn)身進了書房。
柳歲歲正坐在他書桌前給姑母柳氏回信,聽到他進來抬頭:“四爺一會兒要出去嗎?”
“嗯?!鄙蚬こ嫉皖^看了一眼她寫的字。
忍不住皺了眉:“柳歲歲,幾天不看著你練字,你就給我寫成這樣?”
柳歲歲自己倒挺滿意。
“哎呀四爺,你對我就別那么嚴苛了,姑母和雙喜看得明白就行?!彼蝗煌O聛?,抓耳撓腮,半晌問沈工臣:“我?guī)煾附惺裁磥碇???/p>
“姬生?!?/p>
“哪個姬?”
沈工臣看她一眼,隨即走到她身后,俯身而來。
他的大手握住她執(zhí)筆的小手,手腕輕動,帶動她的手一筆一劃寫起來。
兩人靠得極近,他身體很熱,
身上的干凈清冽的氣息灌滿了她的整個鼻腔。
柳歲歲心跳如雷,很沒出息地臉紅了。
小娘子開竅了,親親還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