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歲歲急了,拿手推他打他,眼淚都流了出來:“你這個(gè)禽獸,你竟然這么欺負(fù)我......你這個(gè)混蛋......”
情緒陷得極深的沈工臣,突然嘴角嘗到一絲咸味。
他動(dòng)作猛地停了下來。
接著抬頭,接著外間的燭火,他看著被壓在身下的姑娘滿臉是淚,充斥了渴望的黑眸一下子凝結(jié)成冰。
他直直地盯了她數(shù)秒,接著一個(gè)翻身下了床,徑直去了后面溫水池。
房間內(nèi)一下子安靜下來。
柳歲歲躺了片刻,慢慢地收了眼淚。
她鉆進(jìn)自己被窩,裹得緊緊地,閉上了雙眼。
想睡,但腦子混亂得厲害。
沈工臣剛才的舉動(dòng),真的嚇壞他了。
他的渴望她感知得一清二楚,那樣的滾燙而直白,而他的唇從她的脖頸一直到耳垂......柳歲歲看過很多話本子,嘴巴上有一套,但實(shí)際卻是個(gè)膽小的。
若是奪了清白,她這一生還要怎么活?
越想越難過,越想越覺得沈工臣過分。
說什么喜歡她心里有她,到頭來不過是見色起意,若真的喜歡,哪會(huì)這樣對她?
明知道她還小......
難過、憤怒、還有一絲心悸......
柳歲歲怎么也睡不著?
屋子里愈發(fā)安靜下來。
沈工臣依舊沒回來。
她知道惹到他了,也深知沈工臣肯定生她的氣。
但明明就是他不對在先......
就這么想著惱著,何時(shí)又睡著的連她自己也不知。
只知道一覺醒來,天已大亮。
春杳抱著干凈的衣裙進(jìn)來,掀開帳幔,看著睜眼躺在床上的柳歲歲,好笑地開口:“娘子怎地一天比一天懶了?”
柳歲歲不說話,輕輕動(dòng)了動(dòng)身子,卻發(fā)現(xiàn)腰有些酸。
她沒當(dāng)回事,撐著坐了起來。
平日都是她自己穿衣服,今日卻不想動(dòng),任由春杳替她穿上薄衫和裙子。
洗漱完出來,她坐在梳妝臺(tái)前,春杳一邊替她梳妝一邊道:“四爺今日老早就出門了,他臉色不太好看,奴婢也沒敢多問?!?/p>
柳歲歲不說話,只呆呆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大概是昨夜被嚇著了,沒睡好,眼底泛著淡淡的青色。
春杳見她不吭聲,情緒不太對勁,又聯(lián)想到今早四爺?shù)哪樕ⅠR明白過來。
“娘子和四爺吵架了?”
柳歲歲神情懨懨:“春杳,我今日不想提他?!?/p>
一聽這話,春杳立馬不敢再問了。
梳好妝,吃過早飯,春杳提出再去園子里逛逛。
柳歲歲只覺得腰酸得厲害,便拒絕了。
拿了話本子靠在軟榻上,就這么一下沒一下地看著,一身懶散,渾身沒勁兒。
一上午就這么過去,中午沈工臣沒回來。
她自己吃了飯,便去午休。
大概是昨晚沒睡好,這一覺醒來,外面的太陽已經(jīng)西斜。
春杳有些擔(dān)心:“娘子今日怎地睡這么久?奴婢還以為你生病了?!?/p>
柳歲歲下了床,有氣無力:“今日不知道怎么了?腰酸得厲害?!?/p>
一聽她腰酸的厲害,春杳掐著手指頭一算。
立馬道:“娘子月信怕是要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