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馬陸仲一早從宮中出來后,便去了城外大營。
在那里待了一上午,想著這兩日潘氏心情不好,他便騎馬回城打算陪她吃個午飯。
他是習(xí)武之人,目力和耳力異于常人百倍。
在路過國公府門前那條巷子時(shí),隱隱聽到有女子哭聲。
此哭聲極輕,透著幾分委屈幾分隱忍,讓他不由得想起潘氏哭時(shí)的模樣。
他下意識地驅(qū)馬過去,還沒靠近,便看見國公府側(cè)門那邊圍了一堆人。
他高坐馬上,一眼便看見被人摁著跪在地上的兩名小娘子。
其中一個被人掐著下巴,一張臉被打得又紅又腫......
見是國公府的家事,他也沒打算理會,正打馬要走,卻聽見一個十分耳熟的名字......柳歲歲。
柳歲歲?
那不是夫人潘氏心心念念了三年的女兒?
思及此,他一個翻身下馬,大步走了過去,還沒靠近,渾厚不悅的嗓音已經(jīng)傳了過去:“堂堂國公府門口竟鬧成了菜市場,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舉著巴掌就要扇下來的苗氏,猛然聽到這道男聲,動作一頓。
她抬頭去看,卻見一身量極高的男人穿著銀色盔甲大步而來。
即便是她沒見過大司馬陸仲,但他身上的盔甲以及渾身凌厲的氣勢,也知道對方來頭不小。
于是顧不上柳歲歲,忙從地上站了起來。
圍著的人群被分開,陸仲徑直走到被人壓著跪在地上的柳歲歲面前,視線落在她紅腫的臉上,心里不免吃了一驚。
即便這張臉已經(jīng)腫得不像話,但也不難看出,她和潘氏極其相似的容顏。
看著那張紅腫的臉頰,他莫名心疼。
他朝柳歲歲伸過手去,一貫威嚴(yán)的嗓音不自覺溫和幾分:“孩子,起來!”
柳歲歲被扇得淚眼朦朧。
見有人朝她伸手,又聽見他溫聲叫‘孩子’,她抬眸看過去。
透過淚眼,看到了一張周正的男人臉。
對方氣勢很盛,眉目之間雖然盡量表現(xiàn)得溫和,但隱約可感受到他的不容拒絕的威嚴(yán)。
她下意識地將手伸過來,對方勁兒極大,將她穩(wěn)穩(wěn)地拉了起來。
一旁苗氏見了,忍不住出聲:“你是哪位?我在管教府上的......”
“不得無禮!”陸仲身邊的副將及時(shí)打斷她的話,“這位是陸大司馬!”
陸大司馬?
就是那個剛回京的大司馬陸仲?
苗氏臉色一白,她來不及細(xì)想其他,忙福身行禮:“見過大司馬。”
陸仲沒理她,而是看著柳歲歲臉上的紅腫,沉聲道:“我?guī)闳メt(yī)館?!?/p>
而此刻的柳歲歲,在聽到他是大司馬的那一刻,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步。
原來他就是大司馬。
原來母親嫁的人就是他!
見她下意識地往后退,還以為她懼了他的身份。
陸仲更是放緩了嗓音:“你別怕,有我在,她不敢再傷你!”
柳歲歲垂著頭,不知道該說什么。
明明被扇的是臉,可為何腦子也跟著蒙起來。
她不明白,堂堂大司馬怎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兒?
他來了,那她呢?
是不是也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