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苗氏沒阻攔。
沈玉柔說的也正是她想說的。
昨日薛尋還說心里有人瞧不上她的柔姐兒,今日一早又巴巴跑來求原諒,這明顯就是被逼著來的。
堂堂國(guó)公府的嫡女,憑什么委曲求全?
范氏被懟得一下子就啞了聲。
她恨鐵不成鋼地輕輕瞪了薛尋一眼,怪他不懂事。
薛尋卻看著沈玉柔,他天生一雙含情目,即便什么話都不說,就這樣看著對(duì)方,也能讓你的心軟下來。
原本還十分生氣的沈玉柔,對(duì)上他看過來的眼神,臉頰悄悄地染上了胭脂。
薛尋心里立馬有了底。
他起身朝苗氏拱手,規(guī)矩有禮,一臉真誠(chéng)。
“夫人可允許我和三娘子借一步說話?”
苗氏看了他一眼,隨后看向身旁的沈玉柔,見她垂著眉眼卻一臉?gòu)尚?.....忍不住在心里罵她一句不爭(zhēng)氣。
一旁范氏也出了聲:“昨日的事也是個(gè)誤會(huì),尋哥兒今日特意跟我說了,他對(duì)三娘子頗有好感,不過是覺得自己年紀(jì)還小,為不想那么早成親找了個(gè)借口罷了。”
苗氏什么都沒說。
只問沈玉柔:“你若是不想便罷了?!?/p>
沈玉柔快溺死在薛尋一雙含情目中,豈能不想?
但她端著國(guó)公府嫡女的架子,矜持了一下。
抬眸看向薛尋,語氣生硬:“薛公子要與我說什么?”
“三娘子若是愿意,我可將心里話都說給你聽?!?/p>
他含笑看著她,沈玉柔的一顆心都要化了。
她看向苗氏,用眼神祈求。
苗氏在心里嘆了口氣,隨即朝她擺手:“去吧,別走太遠(yuǎn),讓碧芹跟著?!?/p>
“是?!?/p>
沈玉柔起身出了門,薛尋也跟著走了出去。
兩人也沒走遠(yuǎn),就在一旁游廊里,碧芹守在一旁。
沈玉柔背對(duì)著薛尋:“你到底有什么話要說?”
薛尋沒說話。
他走到她面前,遞給她一盒胭脂。
“昨天回府之后,我腦子里滿是你的笑顏,當(dāng)即便派人去了紅顏閣,給你買了這個(gè)。”
沈玉柔看了一眼。
這并非是普通胭脂。
而是紅顏閣的桃花面,一個(gè)月只出十幾盒,上百兩銀子一盒,即便是功勛世家,也不舍得買得太勤。
二姐有一盒,還是祖母給的。
沈玉柔立馬就心動(dòng)了。
她想拿卻又不甘心。
便問:“你不是說有意中人么?怎地又來找我?”
“昨日不過是氣話,來之前和家中鬧了矛盾,只覺得自己的親事要自己做主才行,不喜歡被安排被強(qiáng)求?!毖@了口氣,“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我的苦處......”
沈玉柔豈能不懂?
她也不喜歡被安排。
開始是看重薛尋的世子身份,見了他之后,更是被他一身風(fēng)流所吸引。
于是滿腔的怨念都消失了。
她接過他手里的胭脂,嬌嗔他一眼:“你若是早點(diǎn)說哪來這么多事?”
見她態(tài)度緩和。
薛尋內(nèi)心竊喜。
他趁機(jī)一把握住了沈玉柔的雙手,深情款款:“你不生氣了?”
第一次被男人碰觸的沈玉柔,滿臉通紅,
連話也說不利索了。
“你......你先放開我......我哪有生氣......”
薛尋趁機(jī)一把將她抱在懷里。
溫柔的聲音含著情深。
“真想現(xiàn)在就把你娶回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