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施然挑了挑眉梢,又道,“沒事兒,我讓攝政王給你安排個先生,你們分開念書就是了。你壓力就不會那么重了?!?/p>
但聽到姐姐這話,卓淮的表情又在臉上愣了愣,片刻后開了口。
說話有些不太利索,“呃,那、那倒不用了,就這么半途而廢的話,我也太沒用了吧……”
聽到卓淮這么說,卓施然就笑了。
她一雙漂亮的鳳眸微微瞇著,帶著戲謔,“看來那個秋夕公主,不止很優(yōu)秀,還很漂亮啊?!?/p>
聽到姐姐這話,卓淮什么都沒說,只是臉一下子紅得像猴子屁股了。
“姐姐你有時候能不能不要那么聰明?”卓淮無奈問道。
卓施然說道,“那你得少招我?!?/p>
翌日。
按照卓施然原本的計劃,她打算去天星閣和銀月閣了。
蔣天星和殷澤安他們也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得差不多了。
但還不等卓施然去他們那邊,就先有了其他的消息傳來。
“你說什么?”卓施然眉心緊擰,臉上的表情還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唐馳抱著長劍站在她面前,又重復(fù)了一遍,“你可能得去卓府看看,他中毒了?!?/p>
唐馳停頓片刻,補上了一個名字,“云旌?!?/p>
所以卓施然才會如此驚訝。
原本她就打算讓大長老再中毒一次,所以,如果是大長老中了毒,她完全不會覺得吃驚。
但現(xiàn)在卻不是大長老有事,而是照顧大長老的云旌出了事。
以卓施然的腦子,竟然也難以想到這個事情是怎么發(fā)生的。
“走吧。”卓施然片刻沒耽誤,朝著卓府而去。
一刻沒耽誤地直接去了大長老的院子。
卓闌披著披風(fēng)下了床,在云旌的房間里,憂心忡忡地看著臥病在床的云旌。
“大長老,我沒事,您還是……上床歇著吧?!痹旗赫f道。
只是他的臉色呈現(xiàn)一種很奇怪的紫紅色,看起來就很是病態(tài)。
人應(yīng)該也難受得厲害,但是卻一句難受都沒說過。
“姑姑不會……讓我有事的?!痹旗罕疽馐窍氚参看箝L老,讓他不要太擔(dān)心。
可是在說出這句話時,心里卻有著莫名的底氣。
連帶著自己的心也跟著安定了下來。
云旌又點了點頭,“對,姑姑肯定不會讓我有事的。”
“就擔(dān)心她現(xiàn)在忙得要死,忙不過來?!弊筷@聲音里都是擔(dān)憂。
就在卓闌話音剛落,一道清亮的聲音,裹著外面的清新空氣,就一起卷了進(jìn)來。
“再忙也不如人命要緊。”
云旌其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的毒,中的什么毒。
他的確是難受極了,渾身都疼。
有一種,好像在從身體里開始被煮沸的感覺。
那種痛苦的感覺是從骨子里冒出來的。
尤其是,他是北境人士,他在極寒之地出生,長大。
比起對熱的承受能力,云旌更擅長的是忍耐嚴(yán)寒。
所以這種宛如從內(nèi)里被煮沸的感覺,于他而言,很煎熬。
他整個臉都是詭異的紫紅色,原本在大長老面前,都還能一直沉穩(wěn)的,淡定的,沒事兒人似的隱忍著。
可是此刻看到那火紅的身影出現(xiàn)了床榻邊。
云旌的目光顫了顫,聲音也有些抖了,“姑姑……”
鼻音一下子就染了上來,“我難受……”
“來了來了,就治了就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