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炎這話讓卓燚一下子就乖了起來,也不賴床了,趕緊起床來,一副準備出發(fā)的架勢。
早膳時,卓施然問道,“我娘,還好嗎?”
一聽到她這話,幾個師兄弟們的用餐動作都停了下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最后是松希來說話,松希說話比較中肯。
沒有彥維那么溫柔,也沒有班昀那么情緒化,但又不像唐馳說話那么一板一眼。
松希想了想,說道,“夫人這幾年,看起來狀態(tài)上倒像是比阿炎的狀態(tài)要好些。”
“那就好?!弊渴┤宦犃诉@話,剛想松一口氣。
雖說對這母親沒有什么記憶,但就像卓燚對她的親近一樣。
卓施然知道母親的存在之后,心里有著莫名的依賴。
知道她過得還行,自然是放心。
哪里知道,松希緊跟著就是一句,“但感覺上她心里早就已經因為當初你的死,千瘡百孔。”
卓施然的表情一愣,“她……”
松希輕輕嘆了一口氣,“感覺應該就是一直在死撐罷了。”
班昀在一旁說道,“我有時候覺得,就是因為卓淮還沒能成家立業(yè)。夫人才一直死撐著。”
彥維嘆道,“也有可能因為,不希望讓我們更難過吧?!?/p>
唐馳一板一眼地開口,“說不定也是怕要是阿炎真的只撐這五年,他要是甩手了,起碼孩子還能有個歸處?!?/p>
卓施然說不上來心里是個什么感覺。
過往的記憶于她而言,只有個模模糊糊的雛形。
這個雛形有來自于他們的講述,拼湊出來的大概輪廓。
或許也有些深藏在自己潛意識當中的碎片……也說不定。
卓施然自己也不太清楚。
她心里的感覺有些奇特,那種感覺,有些像是因為別人的事情而感動。
但她覺得心臟和眼底,都忍不住有些發(fā)熱。
很快就踏上了離開的道路。
從鏡城離開之前,卓施然順手去了那三家地頭蛇家里。
看到她來,他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誠惶誠恐。
但眼下比起對她純然的忌憚和恐懼而言。
他們更多的是敬重,是敬畏。
之前看到了她救整個鏡城那一幕,鏡城所有的人對她的感覺,都是那樣的。
這三家的人也不例外。
但,他們的敬畏,并不能讓卓施然對他們手軟半分。
臨走前,卓施然直接拆了他們三家。
也算是劫富濟貧了。
除此之外,卓施然還給鏡城留下了一枚涅槃真火的火種。
封炎原本對鏡城沒什么太大感覺,北境大多如此,氣候惡劣,生活環(huán)境險惡。
漠北都已經是如此了,更何況是比那更北的極北呢。
但是封炎看著那單單一根涅槃真火的火苗在那兒,就總覺得……看不順眼得很。
于是,他也留下了一枚太陽真火的火種,就在她那根小火苗的旁邊。
兩枚火種,一枚金紅,一枚火紅,竟是很快糾纏在一起,變成比剛才那小火苗模樣,要更壯大的火焰。
分離火種這種事情,對他們而言并不會很難或者很傷,但是對鏡城的居民卻大有裨益。
做完這一切之后,他們才踏上了歸途。
小聶在這里,已經無親無故。所以跟著卓施然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