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霆看了顧明棠一眼。
侯府眾人心中詫異,難不成,靖王妃才是在靖王府當(dāng)家做主的那個?
顧明棠倒不知道眾人心里所想,事情是她提出來的,蕭景霆能答應(yīng)幫忙,已經(jīng)是出了大力,侯府這邊得由她來溝通。
“今日上門,除了拜見外祖父外祖母和兩位舅舅,也確實有點事情,想和幾位長輩商議?!?/p>
“前幾日,我在街上遇見葉慎,被定國公府顧明曄指使小廝壓著打。”
這事侯府眾人當(dāng)日已經(jīng)聽葉慎說過,葉謙道:“還要多謝王妃當(dāng)時出手相救,不然葉慎定要吃大虧?!?/p>
顧明棠搖頭道:“舅舅言重了,就算沒有我,葉慎也不會吃什么虧。”
眾人對視一眼,知她此時特意提起這事,總不會是為了聽他們感謝,必有下文,便沒吱聲,等她繼續(xù)往下說。
顧明棠道:“我對侯府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往前十幾年,長寧侯府是京中頂級貴勛,就算是國公府,也需要靠邊站?!?/p>
雖然爵位分高低,但有權(quán)有勢的勛爵人家,有無權(quán)無勢只剩個虛爵的人家,那是完全兩回事。
長寧侯府鼎盛時期,便是皇室宗親,也得客客氣氣。
老侯爺聞言苦笑著擺手:“好漢不提當(dāng)年,王妃莫要再提過往?!?/p>
頗有些心灰意冷之感。
顧明棠正色道:“為什么不提?長寧侯府的富貴,是一輩一輩在戰(zhàn)場上用性命博回來的,是侯府每一位以身殉國的子弟,用血肉換回來的?!?/p>
眾人鼻子一酸,眼眶里已是水霧彌漫。
葉謙:“都是過去的事了,侯府如今這樣,再提意義不大。”
提得多了,說不定反而給侯府招禍。
這話葉謙沒說出來,不過有這個意思在其中。
顧明棠道:“外祖父,舅舅,我知道你們?nèi)缃竦南敕?,只求平安,希望侯府安安穩(wěn)穩(wěn)走下去?!?/p>
“但京中這樣的名利場,權(quán)貴如云,拜高踩低,今天顧明曄可以指使下人毆打葉慎,明天其他人也可以這么做?!?/p>
“我聽王府的護衛(wèi)說,葉慎自小習(xí)武,等閑人不能近身,就憑顧明曄那個和定國公府幾個家丁,就真能壓著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嗎?”
“當(dāng)然不是!”
“只是因為長寧侯府如今式微,被人虎視眈眈,各種猜忌,為了不給侯府惹麻煩,只能藏拙。”
侯府眾人沉默,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老侯爺嘆口氣,低聲道:“侯府如今再經(jīng)不起折騰了......”
顧明棠問道:“外祖父,靠府中弟子受委屈得來的安穩(wěn),真的是安穩(wěn)嗎?”
老侯爺被說得啞口無言,還有一絲羞愧難當(dāng)。
葉謙忙圓場道:“王妃,如今形勢比人強,侯府處處受制,便是有什么想法,也還需從長計議?!?/p>
老侯府嘆一句:“是老夫沒用,讓子孫后代受苦。”
顧明棠道:“外祖父這話對也不對?!?/p>
“身為長輩,想給后輩最好的,這是長輩一片拳拳愛護之心,卻不是虧欠?!?/p>
“兒孫自有兒孫福,兒孫想不受苦,就該自己去努力?!?/p>
“我今日來,便是想和外祖父還有舅舅商議,把葉慎表弟送去軍營博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