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沒有馬上答應(yīng)下來,而是疑惑地看著他。
“這些照片很有可能對方備份了不少,而且你沒有原件,你打算怎么辦?”
這應(yīng)該才是他最苦惱的,可韓瑞東好像一點都不擔(dān)心。
“不瞞你說,其實有人給我看過原件里的幾張支票,都選的是十幾萬的還我?!?/p>
“我們韓家人啊,都精明著呢,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誰也不值得相信?!?/p>
他似乎意識到說多了,然后馬上看著我,“我不記得賬本里多數(shù)內(nèi)容,但只要有了照片,我就能做好賬面,絕對查不出有問題,那賬本就是廢紙了?!?/p>
“至于支票,就當(dāng)提前給他們燒紙了?!?/p>
他最后一句說的咬牙切齒,看樣子恨死了對方。
我思考片刻就答應(yīng)了他的要求。
而韓瑞東剛要離開病房,慕青和韓心蕊就匆匆跑了過來。
看到兩個人的一刻,韓瑞東皮笑肉不笑,“喲,你們夫妻倆還真是齊心啊,這是來看江總的?”
“叔叔,我們來看看江夏,她上次讓我給她帶點桂花糕,我正好今天買了?!?/p>
韓心蕊還是一副天真浪漫的模樣,但我知道她不是這樣的。
而且我也不吃桂花糕。
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很難吃進去東西了,每天都要輸營養(yǎng)液。
韓瑞東沒多和兩個人糾纏,直接離開了醫(yī)院。
慕青則是訓(xùn)斥起了李小燕,“我不是說了,讓你一直跟在她身邊?”
“江夏姐讓我出來的,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談?!?/p>
李小燕的聲音有點委屈,但我的目光也冷了。
她告訴慕青這件事的。
果然,她說到底還是慕青的人。
我慢慢躺下,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樣。
“江夏,你睡真早,要不先吃點桂花糕?特別好吃。”
韓心蕊把桂花糕放在一旁打開,然后遞到我嘴邊一個。
她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和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一樣。
只是在公司工作了一兩個月,她的氣質(zhì)也有些改變了。
情緒隱藏得要更好。
這還是我確診之后第一次和她見面,她仍舊一副和我好姐妹的模樣。
真是讓我惡心。
“抱歉,我現(xiàn)在吃東西惡心?!蔽业恼Z氣有點淡漠。
不知道為什么,她馬上就紅了眼圈,然后把桂花糕放在一旁。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這么討厭我,我只是懷孕之后口味變了,覺得這東西挺好吃的,特意買來給你的。”
慕青這時候走了進來,剛好聽到她的話。
他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江夏,不喜歡吃這個嗎?”
“江夏說她覺得惡心,我看還是算了,畢竟她是患者,那我?guī)Щ厝ズ昧?,咱們兒子愛吃。?/p>
她對慕青笑得燦爛,還撒嬌般地拽了拽慕青的袖子,親昵極了。
我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毫無波瀾。
孩子都有了,相處這么長時間,當(dāng)然是有感情的。
慕青有些不自然地把她推開,但聲音仍舊溫柔,“她現(xiàn)在什么都吃不下,不是因為桂花糕才惡心的,你別多想?!?/p>
我心里默默想著,是啊,我是因為送桂花糕的人才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