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外面說了一會兒話,就聽見里面?zhèn)鱽碇旇け硶穆曇簦诌^了一會兒,林若雪才開了口,母子二人難得溫馨時刻。
劉景煜聽聞此事,特意來永安宮探望。
暖閣里隱約傳來林若雪給謹瑜講故事的聲音,雖仍虛弱,卻有了幾分生氣。
“陳太醫(yī)怎么說?”劉景煜問。
燕霽雪將情況如實相告,末了道:“臣妾想著,或許該做場法事......讓那孩子安息,也讓活著的人放下?!?/p>
劉景煜沉思片刻:“咸福宮是那孩子出生之地,就在那里辦法事吧?!?/p>
他頓了頓,“朕會下旨,按皇子禮制操辦?!?/p>
燕霽雪有些意外。
咸福宮是林若雪居所,按例法事該在皇家寺廟舉行。
但轉(zhuǎn)念一想,在熟悉的環(huán)境或許更能讓林若雪釋懷。
她點了點頭,應(yīng)下了。
三日后,咸福宮正殿設(shè)起道場。
林若雪穿著素服,牽著謹瑜的手,全程安靜地參與。
法事結(jié)束后,燕霽雪注意到林若雪雖然憔悴,眼神卻不再渙散。
她多叮囑了幾句,讓林若雪想開些,以后日子還長。
臨走時,林若雪突然跪下:“娘娘大恩,嬪妾沒齒難忘。”
“快起來。”燕霽雪扶起她,“你這像什么話,日后多陪陪謹瑜,那孩子很依戀你?!?/p>
“多謝娘娘?!绷秩粞┰僖淮纹怀陕?,“多謝,多謝娘娘?!?/p>
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燕霽雪心里格外復(fù)雜。
她在想,或許可以給林若雪找點事情做,讓她轉(zhuǎn)移注意力,說不定能盡早走出陰霾。
臘月二十三,小寒。
燕霽雪看著手中禮部呈上的年宴章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年關(guān)將至,六宮事務(wù)繁雜,她跟林若微一起連軸轉(zhuǎn)了數(shù)日,但還是沒有睡完整覺的時候。
“娘娘,林嬪來請安了?!北烫逸p聲稟報。
燕霽雪抬頭,看見林若雪握著謹瑜的手站在殿外。
自咸福宮辦法事后,林若雪氣色漸好,今日穿著一襲淡青色襖裙,雖仍清瘦,眼中總算有了些神采。
“快進來。”燕霽雪放下章程,笑著招手讓謹瑜到身邊,“謹瑜近日可好?”
謹瑜乖巧行禮:“回母后,兒臣昨日背完了《千字文》?!?/p>
“這么厲害?”燕霽雪驚訝地看向林若雪,后者臉上浮現(xiàn)一絲自豪之色。
這兩天謹瑜時不時就會去咸福宮探望,林若雪的身子也漸漸好轉(zhuǎn)了。
閑談片刻后,燕霽雪突然道:“妹妹來得正好,本宮有件事想托付于你。”
她將年宴章程推到林若雪面前:“今年除夕宮宴,想請妹妹主持?!?/p>
林若雪大驚失色:“娘娘!這......這不妥......嬪妾怎能......”
“本宮實在分身乏術(shù)?!毖囔V雪嘆氣,“謹安染了風寒,整夜哭鬧,還有其他各種瑣事......”
她按住林若雪顫抖的手,“妹妹當年協(xié)理六宮時,皇上可不止下去夸過你辦的宴席別出心裁。”
林若雪眼中閃過一絲恍惚。
那是幾年前的事了?
她曾是貴妃,在燕霽雪不在時代掌鳳印,風光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