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一噎,又道:“皇后娘娘,臣妾愿對天發(fā)誓,這一次絕對沒有壞心思?!?/p>
壽康宮內(nèi)藥氣熏天。
榮太后躺在榻上,面色慘白,呼吸急促,痛苦得不像話。
見她們進來,她有些愕然,還以為自己看錯了,許久才虛弱地抬手:“糊涂,雪兒......你們來做什么......”
燕霽雪跟林若雪都已經(jīng)戴好了陳子行親手制作的面罩。
她跪在榻前握住榮太后的手:“母后安心養(yǎng)病,兒臣照顧您。”
接下來的日子,燕霽雪與林若雪寸步不離侍奉湯藥。
只不過,燕霽雪是主力,林若雪做些煎藥的活兒,倒是也盡心盡力。
榮太后病情反復,時好時壞,每天夜里都會格外難受,幾乎難以呼吸。
燕霽雪命人按陳子行的方子,每日用醋熏蒸宮殿,又讓所有宮人佩戴裝有草藥的香囊,以及防病的面罩,倒是控制住了疫病的蔓延。
林若雪也出乎意料地勤勉,親自為太后擦身換藥,毫不避忌,就連燕霽雪都有些震驚。
可第五日夜里,她突然高熱不退。
“娘娘......我......”她蜷縮在偏殿榻上,渾身發(fā)抖,臉上已現(xiàn)出淡淡紅疹。
燕霽雪心頭一震。
瘟疫最可怕之處在于,染病初期毫無征兆,一旦發(fā)作,已是格外兇險的程度。
“去稟報皇上?!毖囔V雪對身旁嬤嬤道,“再請陳太醫(yī)來?!?/p>
林若雪卻掙扎著抓住燕霽雪的衣袖:
“皇后娘娘,別......別告訴皇上,請您送臣妾回宮吧,臣妾的人會照顧好臣妾的?!彼壑袧M是哀求,“臣妾這副模樣......不想讓他看見......”
她現(xiàn)在滿臉紅疹,臉色通紅,引以為傲的美貌早已經(jīng)喪失,實在不愿因此在劉景煜心里落下更不好的印象。
燕霽雪沉默片刻,應了。
陳子行悄悄來看過,搖頭嘆息:“貴妃娘娘身子羸弱,怕是還得多熬幾天,微臣會為她調(diào)配合適的藥物,還請娘娘不要擔心?!?/p>
次日清晨,劉景煜不顧勸阻親臨咸福宮。
見到形容枯槁的林若雪,露出心疼之色。
“若雪。”他握住林若雪的手,“你好點了嗎?”
林若雪已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兒的想避開他,流淚滿面。
說自己現(xiàn)在貌若無鹽,只會讓劉景煜更加厭惡,不希望他看到。
再怎樣冷硬心腸的男人都會動容,劉景煜也不例外。
皇上在咸福宮守了半日,連奏折都讓人搬來看,直到林若雪吃了藥,沉沉睡去。
或許是陳子行新?lián)Q的藥方起了效,第四日,林若雪的燒竟退了。
紅疹也開始結痂,雖然會留下淡淡疤痕,但命總算保住了。
與此同時,太后的病情也日漸好轉。
“雪兒?!睒s太后康復后第一句話是,“你這個傻孩子,辛苦了?!?/p>
可宮里的疫病還沒有控制住,燕霽雪再次投入戰(zhàn)斗,派人去宮外采購藥物,卻得知京城已經(jīng)餓殍遍地,心里很是難受。
她又讓人飛鴿傳書給燕嘯麒,請他從西夏運送回來一批藥物,總算度過了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