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霽雪回到永安宮,心頭思緒重重。
陵春為何要認(rèn)罪?是誰在背后操縱這一切?
窗外秋風(fēng)嗚咽,如泣如訴。
燕霽雪攥緊陵春留下的唯一遺物,一方染血的手帕,陷入沉思。
這帕子是陵春臨死之前捏在手里的,她是想表達(dá)什么?
燕霽雪百思不得其解。
“松月?!彼詈粑豢跉?,迅速冷靜下來,“你立刻去查陵春的家世,特別是她家中可有親人,近半年可有什么變故。”
松月點點頭,“奴婢這就去換衣裳?!?/p>
而關(guān)于陵春這個丫頭,碧桃也知道一些。
碧桃說,陵春本姓趙,入宮前家住城南燕子巷,父母早亡,只有一個妹妹叫喜春,由叔父撫養(yǎng)。
陵春入宮四年,每月都會托人往宮外送月錢,備注上寫著“給小妹喜春”。
按理來說,她還有一個心疼的人,應(yīng)該不會那么心甘情愿自盡才是。
可是,為什么?
第二日,松月匆匆歸來,臉上帶著異樣的神色。
“娘娘,奴婢找到了陵春的叔父家。”
她湊到燕霽雪耳邊,“那喜春姑娘差點被嬸娘賣給城西劉地主做妾,是......是燕小將軍路過救下的。”
燕霽雪手中的茶盞“當(dāng)啷”一聲落在案上。
“什么時候的事?”
“約莫一個月前?!彼稍吕^續(xù)道,“奴婢又多番查證,得知了一件事,燕小將軍身邊的林照,在這一個月里,時常照應(yīng)喜春,兩個人似乎有什么情況。”
燕霽雪心煩意亂。
怎么又牽扯到了燕燕嘯虎,他跟明懿長公主才過了幾天好日子?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林照或者他背后的人,假借燕燕嘯虎的名義,挾恩圖報,讓陵春幫忙做事?”長久的沉默之后,燕霽雪道。
松月眉頭一擰,她的確沒想到這一點。
“松月,你立刻去駙馬府,宣燕燕嘯虎進(jìn)宮?!?/p>
松月剛轉(zhuǎn)身,燕霽雪又叫住她:“別驚動旁人,尤其是公主?!?/p>
松月點了點頭,出了宮。
天色將晚時,燕燕嘯虎匆匆入宮。
“阿姐!”他面泛紅光,因為見到燕霽雪而開心,“好久不見了,你怎么瘦了?”
燕霽雪打斷他:“燕嘯虎,你可記得一個月前在城南救過一個叫喜春的姑娘?”
他愣了一下,眉頭微皺:“好像是有這么回事,不過忘了叫什么名字了,那日小弟我從軍營回來,碰見個老虔婆拉扯個小姑娘,說是要賣給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做妾,我與屬下便管了閑事,心想著救救那個可憐的小姑娘嘛?!?/p>
他撓撓頭,有些不解,“阿姐怎么突然問這個?”
“那姑娘是本宮宮里婢女,陵春的妹妹,陵春涉嫌毒害皇子。”燕霽雪低聲道。
燕燕嘯虎臉色驟變,猛然站了起來:“什么?怎么可能?我不知道喜春有個姐姐叫陵春,更不知道她是阿姐宮里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