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微這一手苦肉計用得妙極,不僅讓林若雪瀕臨失寵,更讓皇帝對她的憐愛達(dá)到了極致。
只是,她身上的傷,卻也是真真切切的。
這家伙,還真能豁得出去。
長樂宮內(nèi),太醫(yī)剛為林若微固定好手腕,叮囑她最近一段時間一定要好好休養(yǎng),千萬不能碰到傷處。
劉景煜坐在床邊,輕輕為她拭去額上冷汗:“疼嗎?”
林若微勉強(qiáng)一笑:“有皇上關(guān)心,不疼?!?/p>
“傻話?!眲⒕办蠂@息,“骨頭錯位哪有不疼的?這一次,貴妃實在太過分了?!?/p>
林若微垂下眼簾:“她終究是臣妾表妹,況且,臣妾入宮以來多得她照拂......”
“照拂?”劉景煜冷哼,“朕看她處處與你為難才是真。”
林若微不再多言,只是輕輕握住劉景煜的手腕,“皇上,請您看在臣妾的面子上,不要與她一般見識?!?/p>
“不可!”劉景煜聲音冷厲,“她一再犯錯,不知悔改,朕要是不懲戒她,宮里人人效仿,后果可就不堪設(shè)想?!?/p>
送走劉景煜后,林若微臉上的柔弱痛苦一掃而空。
她凝視著包扎嚴(yán)實的手腕,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姐......”芷蘭心疼地看著她,“值得嗎?您在乎的那個人,或許根本不認(rèn)可您的作為。”
“當(dāng)然值得?!绷秩粑⒙曇衾锖灰撞煊X的欣然,“一個月的禁足算什么?我要的是林若雪永遠(yuǎn)翻不了身。”
芷蘭笑了笑,這時,另外一個婢女進(jìn)來稟報:“皇后娘娘派人送了百年人參來,助娘娘療養(yǎng)?!?/p>
林若微神色柔和下來:“皇后娘娘總是這么體貼。”
她輕嘆,“這后宮之中,唯有她是真心待我好的,我也不會讓她失望?!?/p>
咸福宮內(nèi),一地狼藉。
破碎的碗盞,撕裂的綾羅,摔壞的玉鐲......鋪了一地。
林若雪頹然倒在地上,身上的火紅舞裙還沒脫下,可相比于昨夜她的大放異彩,此時此刻的她顯得這樣可笑。
已經(jīng)一夜了,她就這樣坐了一夜,想了一夜,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錯了。
哪個賤人,竟然隱瞞了她這么久,竟然做的出那種慘絕人寰的事,竟然那樣背刺她!
賤人,賤人!
跟燕霽雪一樣賤!
“娘娘,您多少用些膳吧,您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有進(jìn)食了?!比饍汗蛟陂T外,聲音發(fā)顫。
這段時間,為了呈現(xiàn)出更好的表演效果,林若雪一直在控制飲食,整整瘦了一圈,要是再這樣下去,身體必定會出大問題的。
“滾!都給我滾!”
林若雪抓起手邊的白玉花瓶砸向門口,“告訴他們,把謹(jǐn)瑜還給我!那是我的兒子!什么時候把我兒子還我,我再吃飯!不然的話我就死在這兒!”
是啊,她的謹(jǐn)瑜都被人帶走了。
那可是她的兒子,她費盡心思生下來的。
劉景煜還真是狠心,他比誰都清楚如何懲罰一個愛子心切的母親。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林若雪猛地抬頭:“皇上?是皇上來看我了嗎?”
“表妹,是我?!绷秩粑⒁灰u素衣,在芷蘭攙扶下緩步而入。
她臉色蒼白,右手固定著夾板,腳踝也裹成了一個大粽子,走起路來十分狼狽,非得讓人攙扶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