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霽雪深呼吸一口氣,背對著他說:“只要她安分守己,臣妾不會為難她,可要是她屢次三番不守規(guī)矩,臣妾也不會容她?!?/p>
劉景煜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去。
燕霽雪站在原地,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最終消失在深宮的夜色中。
她的心也跟著深深墜了下去。
一滴淚終于不受控制地落下,燕霽雪立刻抹去,她才不愿為了一個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哭泣。
她曾以為,就算劉景煜愛上了別人,至少還信任她、尊重她。
畢竟他曾經(jīng)也真正對她好過,可今天,她看到了另外一個他。
君心難測。
是啊。
她再一次想起西陵玨說的這句話。
真是可笑。
從北疆回來之前,她是多么的胸有成竹,可這才短短不到一年,她就被殘酷的現(xiàn)實打臉了。
“娘娘......”松月不知何時走了進(jìn)來,手中捧著一件披風(fēng),“夜深露重?!?/p>
燕霽雪擺擺手,示意她退下。
不過是一次小小的挫折而已,傷不了她的。
第二天,燕霽雪便讓人賞賜了不少東西送去咸福宮。
最起碼表面上還得過得去,不然別人會說她這個皇后善妒,不稱職。
她又不僅僅是代表自己,她還有姐妹,還有忠心的婢女,還有將軍府。
可林若雪似乎并沒有學(xué)會見好就收,自從得了寶貝謹(jǐn)瑜,咸福宮每日都是朝廷命婦的拜見,咸福宮上下從主子到下人,都搖身一變成了人上人了。
偏偏這種時候,一些流言蜚語傳了出來。
有人說,是燕霽雪不滿林若雪得寵,不愿意讓她生下這個孩子,才故意害她。
一開始流言蜚語只在宮里盛行,可漸漸的,竟然通過那些命婦的嘴傳到了宮外。
一時間各種各樣難聽的話都出來了,再加上燕霽雪只是讓人調(diào)查,并沒有真正責(zé)罰誰,大家好像都覺得她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司徒琳璟跟溫綠韻急得不行,一再勸說燕霽雪管管那些聲音,她卻說時機(jī)不對。
直到這天晚上。
“娘娘,已經(jīng)查清楚了?!彼稍驴觳阶呷雰?nèi)殿,壓低聲音道,“那些流言就是從寧常在那里傳出來的,我們查到了她身邊的太監(jiān)趙武身上,趙武已經(jīng)招認(rèn)了,還拿出了寧常在賞賜他的玉如意?!?/p>
燕霽雪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竟然是她?!?/p>
寧常在全名寧無雙,是林若雪的好姐妹,既然林若雪這次推她出來,燕霽雪也不會姑息。
“去,傳本宮懿旨,召各宮嬪妃即刻到永安宮議事。”
燕霽雪站起身,衣袖拂過案幾,帶起一陣淡淡的檀香。
松月領(lǐng)命而去,燕霽雪走到銅鏡前,細(xì)細(xì)整理自己的妝容。
鏡中的女子眉眼安靜淡然,卻掩不住眼底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