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看向劉景煜,后者卻靜靜坐在那里,手里把玩著一只玉如意,像是絲毫沒注意面前發(fā)生的一切。
林興察覺不對勁,“那自然,自然是燕嘯虎他囂張跋扈,他本來就......”
“林侍郎?!毖囔V雪嗤笑,慢慢靠近,停在距他三步之遙的地方,居高臨下。
“不如您先解釋下,為何令郎買通獸醫(yī)暗害本宮之父?本宮的父親究竟哪里惹到了他,竟讓他下此狠手?”
殿內(nèi)霎時死寂。
林興直勾勾盯著燕霽雪,臉色由白轉(zhuǎn)青,最后漲成豬肝色:“污蔑!這是污蔑!”
“侍郎不妨看看這個?!毖囔V雪抽出最上面那張供詞,“這是獸醫(yī)葛大成的證詞?!?/p>
林興雙手發(fā)抖,惶惶然接過那張供詞,看了一眼之后突然轉(zhuǎn)向皇帝:“陛下!老臣愿以性命擔保,元柏絕不會......”
“那侍郎就以性命擔保吧?!毖囔V雪冷冷打斷他的話,“正好替令郎頂了這謀害朝廷重臣的死罪?!?/p>
這句話像盆冰水澆在林興頭上。
他癱坐在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燕霽雪拍了拍手,“把人帶上來吧?!?/p>
就是要這個時候。
很快,葛大成跟林元柏都被帶了過來。
林元柏頹喪著一張死人臉,看到自己親爹的那一瞬,眼睛里一下子有了亮光,“爹,爹救孩兒啊,求您了爹!”
看到這一幕,林興心如刀絞,五官都繳成了一團,“娘娘,他......”
“陛下!”一道嬌弱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來。
林若雪扶著腰匆匆走進,緊張又無措地跪了下來,“家父年邁糊涂,若有冒犯之處,妾身愿代父受罰......"”
說話間,她忽然瞥見林興旁邊跪著的林元柏,頓時渾身一顫。
父女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懼。
“你怎么來了?”劉景煜漫不經(jīng)心地開了口,“來人,送貴妃回宮?!?/p>
林若雪臉色刷白,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般反應(yīng)。
她連忙跪下求情,情急之下都要胡言亂語了。
一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林興正死死盯著地上的幾位紙,像是被人抽走了魂兒。
“林愛卿?!眲⒕办夏﹃袢缫?,“你怎么說?”
林興終于崩潰了。
他伏地痛哭:“都怪老臣教子無方,就請皇上看在老臣一家為國盡忠的份兒上,饒了他這一次吧?!?/p>
“敢害朕的大將軍。”劉景煜拍案而起,“你們林家好大的膽子!”
林家。
并非林元柏一個。
你們林家。
這句話出來,事情可就大了。
燕霽雪冷眼看著林元柏像條老狗般爬向龍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