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起那人是誰,他又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饒命啊,草民真不知道那人是誰,他與草民交代此事時,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還不許草民窺探他的真容......”
“胡說八道,看來還沒挨夠打!”燕嘯虎又兩人提了起來,狠狠給了一巴掌。
葛大成唇角開裂,鮮血溢出,痛得齜牙咧嘴,“草民知道了,草民知道了,那個人臨走之前將草民打暈了,但草民隱約聽見,他跟門外的人說話,喚那人白公子,那白公子還說他做得好,要獎勵他,之后草民就什么也沒聽到了?!?/p>
燕霽雪也不禁蹙眉。
這一次,對方的確太過謹(jǐn)慎。
“白公子,這京城的公子哥兒里,有幾個姓白?”燕嘯虎若有所思。
燕霽雪在他耳邊低語幾句,給他鎖定了范圍。
“啊!我知道了,可能不是白,是柏!”燕嘯虎道:“林太傅夫人的妹妹,與工部侍郎林興育有一子,名喚林元柏,此人慣愛眠花宿柳,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浪蕩子,人稱柏公子?!?/p>
“嘯虎,你立刻帶他出去,設(shè)法暗中見一面林元柏,讓他聽聽那人的聲音,看究竟是不是。”燕霽雪道。
燕嘯虎抓起葛大成的衣服領(lǐng)子,就將他拎了出去。
一個時辰不到,兩人又回來了。
“還真是那個狗東西,他是活膩歪了,敢對父親下手!”燕嘯虎咬牙切齒。
“隨本宮進(jìn)宮面圣?!毖囔V雪也沒有息事寧人的打算,她看了一眼葛大成,后者已經(jīng)嚇成了孫子,可憐兮兮得替自己求饒。
回宮路上,一隊禁軍攔住去路。
為首的將領(lǐng)抱拳:“娘娘,陛下口諭,請您即刻回宮。”
燕霽雪冷笑:“本宮正要面圣?!?/p>
養(yǎng)心殿內(nèi)燈火通明。
劉景煜負(fù)手立在窗前,聽到腳步聲也不回頭:“朕準(zhǔn)你出宮探病,怎么耽擱了這么久?”
“臣妾查到了謀害父親的兇手?!?/p>
燕霽雪直接跪下,將證物呈上,“針毒來自工部侍郎府,林元柏之手,他買通獸醫(yī)在父親騎的紅鬃馬蹄上扎針,這才導(dǎo)致父親出事?!?/p>
工部侍郎府,便是林若雪的母家。
劉景煜慢慢轉(zhuǎn)身,燭光下他的表情晦暗不明:“怎么會?”
“人證物證俱在!”
“證據(jù)可以偽造?!绷秩粞╆J了進(jìn)來,急匆匆道:“陛下明鑒,臣妾的弟弟絕對不會做出那種喪心病狂之事!”
“你是說,本宮污蔑你?”燕霽雪冷冷一笑,一把捏住林若雪的脖子,竟將她舉了起來,“你也配?!”
“皇后!”劉景煜一聲厲喝:“快把貴妃放下來!”
“貴妃,貴妃,皇上眼里心里就只有這個貴妃,你讓臣妾情何以堪,臣妾已經(jīng)找到了明晃晃的證據(jù),陛下非但視而不見,還縱容這個所謂的貴妃羞辱臣妾!
自古以來,有哪朝哪代的皇后像臣妾這般窩囊?皇上今日要是不給臣妾一個交代,臣妾便是拼了這個皇后不做,也要為父親討回公道!”
積累多日的情緒猛然爆發(fā)。
燕霽雪太憤怒了。
燕之鴻好歹也是為國征戰(zhàn)一生的大將軍,如今被人坑害受了那么重的傷,劉景煜竟然就是這般態(tài)度!
“娘娘饒命,臣妾肚子里還有龍嗣......”林若雪終于知道怕了,她勉強(qiáng)開口,嗓音嘶啞至極,透著強(qiáng)烈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