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霽雪心里一僵,“你說什么?”
明懿眼睛亮亮的,點了點頭,“是啊是啊,皇兄帶著宮里所有妃嬪都出來迎接了,他對你多好,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對燁兒太好了,天天帶著,父子二人形影不離的,皇兄還天天對月獨酌,眼巴巴等著你回來......”
雖然知道明懿長公主的話肯定有夸張的成分,可當(dāng)她描繪得那些景象浮現(xiàn)在燕霽雪腦海之中,燕霽雪還是忍不住抿唇一笑。
馬車徐緩前行,關(guān)于宮里的記憶一點一滴在腦海中復(fù)活,那股子近鄉(xiāng)情怯之感,越來越強烈。
很快,宮門口到了,
一隊金甲禁軍踏著整齊步伐而來,為首的男子一襲明黃龍袍,冷峻的面容在細(xì)雨中越來越清晰。
“陛下......”燕霽雪喃喃自語,不自覺的眼眶濕潤了。
幾個月不見,他瘦了些,眉宇間多了幾分倦色,但那雙眼睛依然如鷹隼般銳利。
他親自來了,在這個流言滿天飛的時刻。
“雪兒。”劉景煜一步一步走了過來,聲音低沉,“你終于回來了?!?/p>
雨水打濕了他的發(fā)絲,龍袍上也沾染了潮意。
四周寂靜得可怕,所有人大氣不敢出,等著看這場帝后相見的戲碼如何收場。
燕霽雪收起心里的心疼,緩緩跪下行禮:“臣妾參見陛下?!?/p>
一雙有力的手托住燕霽雪的肘部,讓她沒法跪下去。
劉景煜掌心溫度透過濕透的衣袖傳來,燙得燕霽雪心頭一顫。
“愛卿平身。”他用了軍中的稱呼,“北疆大捷,愛卿功不可沒,等回到宮里,愛卿想要什么嘉獎,朕皆可答應(yīng)?!?/p>
燕霽雪抬頭對上他的眼睛,四目相對的瞬間,她感受到了他的喜悅,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臣妾不敢居功,此次大捷,多虧了將士們出生入死,也多虧了陛下運籌帷幄?!?/p>
“不管怎樣,回來就好?!?/p>
劉景煜忽然解下自己的龍紋披風(fēng),披在燕霽雪肩上。
這個動作引起一陣低聲驚呼。
披風(fēng)還帶著他的體溫和熟悉的木質(zhì)香,燕霽雪心里一暖,下一刻,他竟主動抓起了她的手,“回宮,朕有好多話想跟你說?!?/p>
這個親密的姿態(tài)讓所有流言不攻自破。
但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燕霽雪感覺到他手指微微發(fā)顫。
御輦內(nèi),厚重的簾幕隔絕了外界視線。
他松開手,臉上的喜悅漸漸褪去,只剩下無奈:“你知道自己惹了多dama煩?”
燕霽雪沉默片刻,自嘲一笑:“陛下是指西陵玨,還是軍中威望?”
“都有。”他冷笑,“現(xiàn)在滿朝文武都在說,朕的皇后在外領(lǐng)兵半年,不聽皇命,貪功冒進(jìn),還......”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出來。
燕霽雪胸口如被重?fù)簦骸澳阈胚@些?”
“朕若信,就不會親自來接你。”他目光落在燕霽雪布滿風(fēng)霜的面孔上,“但你必須解釋清楚,為何一再拖延回京?”
燕霽雪深吸一口氣:“因為回京途中三次遇刺,刺客都聲稱奉陛下之命,臣妾需要查清是誰在挑撥。”
他眉頭緊鎖:“朕從未......”
“陛下!”車外突然傳來急促通報,“貴妃娘娘突然腹痛不止,太醫(yī)說是動了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