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玨沉默著看著燕霽雪的側(cè)影,眼底劃過一抹淡淡自嘲。
是啊,她可是燕霽雪。
怎么可能會為了他這么一個沒意義的人,放棄一切。
第二天早上,下了大雨,山谷里全是雨水,難以行走。
望著山洞外頭灰蒙蒙的天,燕霽雪心里一陣焦躁。
恰好這時,西陵玨發(fā)燒了,整個人紅通通,眼看著都要熟了。
燕霽雪并沒有見死不救,她將西陵玨放平,撕下他身上的外衣,用水浸濕,給他放在額頭降溫。
“別丟下我......”迷迷糊糊之間,西陵玨忽然喃喃自語。
燕霽雪動作一頓,有些意外。
沒想到堂堂西陵王爺,還有如此膽小脆弱之時。
燕霽雪不由得想起兩人這段時間經(jīng)歷的種種。
不得不承認,命運真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它好沒道理,竟然讓兩個本來就不該出現(xiàn)在一條平行線上的人,產(chǎn)生了交點。
西陵玨的病持續(xù)了三天,外頭的雨也淅淅瀝瀝下了三天,第四天清晨,燕霽雪從睡夢中醒來,發(fā)現(xiàn)一直睡在山洞里側(cè)的人不見了。
她心里一陣愕然。
卻明白西陵玨絕對不會丟下他一個人離開。
果然,沒一會兒,他便帶著一堆野果,還有一只野兔回來,滿身狼狽,臉上都是泥水。
“快來嘗嘗這個野果,除了有點酸,用來果腹綽綽有余。”他這話說的還有點搞笑。
燕霽雪接過一個,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好家伙,果然酸澀難忍。
西陵玨見她成了痛苦面具,急忙遞過去一個稍微紅點的,“這個絕對比剛剛那個好吃的多,不信你嘗嘗看?!?/p>
燕霽雪將信將疑,接過去咬了一口。
甜甜的,帶著一絲絲酸味兒,的確好了很多。
“我已經(jīng)找到了上山的路,你稍微休整一下,咱們待會兒就走?!蔽髁戢k說完,把那只兔子烤了。
這幾天,兩人都是這樣過來的,渴了喝山泉水,餓了就烤野味,勉強維持生計。
吃飽喝足,兩人互相扶持著,往西陵玨說的那條上山路走去。
陽光普照山谷,到處生機勃勃,燕霽雪也覺得自己身上的力氣恢復(fù)了不少。
“我們也算患難與共了,你就真的對我沒有一點點好感?”西陵玨似笑非笑地看著燕霽雪的側(cè)臉。
他比誰都清楚,今天要是分別,此生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燕霽雪漫不經(jīng)心:“沒有?!?/p>
西陵玨沉默。
可沒過一會兒,燕霽雪突然來了一句:“你有沒有想過,成為蠻族的王?”
西陵玨一僵,愕然看向她。
“我看你挺厲害的,年輕有為,你那些叔叔伯伯都是一幫食古不化的東西,你取代他們,成為王,有什么不可以?”
燕霽雪淡漠開口,一字一句卻帶著強烈的蠱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