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跳上馬車,嘴里叼著一根草,斜眼看著燕霽雪,“看在那晚你救了小爺我的份上,小爺才勉為其難把你也弄出來的,怎么樣,是不是該謝謝我?”
是該謝謝。
不僅該謝謝你,還得謝謝你八輩祖宗。
燕霽雪無語至極。
“瞧瞧你這表情......”男子眉頭一擰,“嘖嘖”兩聲,“莫非我不該短管閑事,救人倒還救出錯來了?”
“算了,這里是哪兒?”
燕霽雪腦子里一番尋思,想著既然從屠夫那里出來,斷沒有再回去的道理。
不如喬裝打扮一番,再想辦法弄個合適的身份避一避風頭。
“梧州。”男子半靠在車廂上,“放心,距那該死的雞鳴鎮(zhèn)早已過去數(shù)百里了?!?/p>
梧州?
梧州跟白水城離得不遠,但是已經(jīng)在蠻族境內了!
她心里莫名慌張,總覺得自己不應該跟這個人走,更不應該出現(xiàn)在梧州。
“喂,你叫什么名字?”男子忽然湊過來,鼻子差點碰到燕霽雪的側臉。
后者下意識一巴掌呼了過去,“放肆!”
威風凜凜,目光如炬。
她在干什么?
燕霽雪懵了,她怎么能打自己的救命恩人?
不對,誰知道這人是誰,誰知道是她救命恩人,還是要她命的人。
男人直勾勾盯著燕霽雪,狹長的眸子里溢出陰翳的冷光。
“我,我不知道?!毖囔V雪往后縮了縮,“我腦子摔壞了,忘了之前的事。”
“騙人!”
“我沒有,不然也不可能在屠夫那里。”
男人沉默。
片刻之后,他咬牙道:“你可真是好樣的!”
不敢當,不敢當。
“那你呢,你是誰?”燕霽雪問。
“王玉?!彼浜咭宦?。
“好奇怪的名字。”燕霽雪暗自嘀咕,卻沒多說什么。
因為她腦子里依舊啥也沒有。
“接下來什么打算?”他惡聲惡氣地問。
“你能借我點錢嗎?”燕霽雪耷拉下腦袋,答非所問。
西陵玨大大得白了她一眼,然后在衣兜里一番搜索,臉色卻越來越陰沉。
“我也沒錢了,為了救你這沒良心的出來,連火油都是......”
燕霽雪加快速度吃餅,差點把自己噎住。
“沒良心的,也不知道給我留點!”
......
已經(jīng)七天了。
整座山已經(jīng)翻了個遍,依舊不見燕霽雪的身影。
“白將軍,那邊找到了嗎?!彼稍庐吂М吘吹匦辛藗€禮,見白稷膚干唇裂,急忙解下水囊。
白稷搖了搖頭,“整座山都翻遍了?!?/p>
不用想也是這樣。
松月望向遠處起伏的山巒,鋒利的眉眼之間染上抹不掉的愁緒。
前線戰(zhàn)火紛飛,他們這邊仍舊在不遺余力的尋找燕霽雪。
可燕霽雪究竟去了哪里,天地之間無人知曉。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