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響起磨刀的聲音,空氣中似乎彌漫著奇怪的血腥氣。
再遠些,還有斧子剁骨頭的聲響。
燕霽雪感覺自己被鬼上身了,明知做夢,身體卻無法動彈,似乎有什么東西壓在她胸口,叫她幾乎窒息。
身體忽然一輕。
有人分別抓住了她的肩膀跟雙腳,下一秒,她被放到一個硬板床上。
啊啊啊傷口都要裂開了!
這些人到底是在救她還是要害她?
“咔嚓!”外衣被人撕開。
燕霽雪心中警鈴大作,是時候醒了,她想。
“咳咳......”她假裝剛剛醒來,“你們是......”
話音未落,燕霽雪已被眼前一幕驚得汗毛倒豎。
一個滿臉橫肉,又高又壯的屠夫站在面前,身穿灰色短褂,褲腿挽起來,粗壯的小腿上濺滿血紅斑點。
這間屋子里挺大,類似她坐著的幾案有十幾個,有的上面放著不知死活的人體,還有的,放滿斷肢殘腿。
燕霽雪能感覺自己臉上起了一層恐懼的雞皮疙瘩。
這家伙......他他他是整人肉生意的!
“活的?”屠夫皺起眉頭,面露狐疑。
燕霽雪幾乎被剝奪了思考的能力,僵硬地點了點頭。
“無妨?!蓖婪驋嗥鹨话汛蟮?,“反正這下也要死。”
說完掄起刀,刀口上的血落到了燕霽雪臉上。
燕霽雪一把抓起刀柄,大叫:“我能幫你抬尸!別殺我!”
與此同時,北疆邊境。
十萬大軍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
威風(fēng)赫赫的男子身著冷肅的黑色鎧甲,面容猶如神鑄。
他就是沈厭,無數(shù)士兵心中的英雄。
如今燕霽雪生死未卜,一切全因蠻族人陰險狡詐,害了她,對方這般挑釁,他們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此戰(zhàn),關(guān)乎我東序國威,只許贏,不許輸。”
沈厭站在高臺上,充滿威儀的聲音通過傳令兵高亢的嗓門傳進每一個兵士耳中。
“必勝,必勝,必勝!”
山呼海嘯,振聾發(fā)聵。
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
......
燕霽雪從夢中驚醒。
她活了下來,又做了一個昏昏沉沉的夢。
但沒有任何與她身世有關(guān)的東西。
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屠夫的砧板,而是,四面黢黑的草蘆。
后背汗涔涔的,她用虛軟的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揮手時,一股汗與血混雜的異味襲來。
窗外響起雞鳴聲。
條件反射似的,她翻身下床,匆匆戴好護具,開門來到院子。
“看看這個,干凈還是不干凈?”屠夫?qū)⒁粋€半死不活的年輕男子扔到她面前。
燕霽雪討好得笑了笑,挽起袖子將男子拖進屠宰房。
男子也才二十出頭的樣子,臉上全是黑灰,扒開衣領(lǐng),身上倒是細皮嫩肉的,顯然不是普通普通的農(nóng)家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