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一只貓而已,走吧走吧!”
燕霽雪伏在城守府最高的屋頂上,一動不動的看著那衛(wèi)隊走遠(yuǎn)。
這些巡衛(wèi)果然警覺,她不過是稍微踩滑了一點(diǎn)點(diǎn)便差點(diǎn)被發(fā)覺。
燕霽雪的體力恢復(fù)了一些,她用了半個晚上時間,摸清了城守府的構(gòu)造,也規(guī)劃出了逃跑路線。
與此同時的下等婢女所,所有人都已經(jīng)陷入深睡,唯劉媽媽一人正貓著腰站在那兒,透過窗戶小心翼翼的往里看。
正尋思著要不要把燕霽雪半夜消失的事情告訴上方,忽然間背后一涼。
劉媽媽急忙轉(zhuǎn)身,月光縹緲,光與影的交界處,站著一個如同鬼魅的人影。
“劉媽媽,大晚上不睡覺,在這里做什么?”
燕霽雪慢慢逼近,話音冷凝似笑非笑,劉媽媽頓時額冒冷汗,閃縮著不知所言。
“怎么,不行?”劉媽媽有種被惡鬼盯上的錯覺,額頭冒汗,兩腿都在打顫。
“劉媽媽,更深露重,大晚上的就不要再出來走動了,我只不過去了趟茅廁,都感覺渾身發(fā)冷。
饒是劉媽媽這般膽大的,也要多注意一下才是,可別像小雯那樣,一聲不響就著了道!”
說實(shí)在話,要不是因?yàn)闅⒘诉@個劉媽媽可能會有麻煩,她現(xiàn)在都想動手。
晌午,有人送來了下等婢女所洗衣房今日一天的飯食。
燕霽雪看了眼她的份例,又一次憤怒了。
一個干饅頭,一碟爛咸菜,一小碗稀得能當(dāng)鏡子照的清粥,這就是她一天的伙食。
這里其他人跟她一模一樣,每天干的比牛多,吃的比雞少,全都面黃肌瘦,估計要不了幾天都得被磋磨死,成為牡丹花肥。
燕霽雪正準(zhǔn)備動筷子,文瀾追著只黑貓跑了過來,“雪兒,快幫我捉住它!”
黑貓歷來被認(rèn)為是不祥之物,再者說燕霽雪從來不喜歡貓,所以并未搭理。
她也想不通,文瀾自己都吃不飽了,竟然還有心思喂貓。
那邊,文瀾抓到貓,喜不自勝,掰下一小塊饅頭放在手心,黑貓湊了過來,嗅了嗅,突然間厲聲一叫,全身黑毛皆豎了起來。
燕霽雪大驚,臉色一變猛跳下來,“扔了!里面喂了毒!”
文瀾愣了一愣,瞬間淚目,慌亂不已,“雪兒,這......誰有這么歹毒?”
“先別慌,聽我的!”燕霽雪冷冷道,簡單思慮片刻,她大抵已經(jīng)知曉此事的來龍去脈。
既然那人存心害她,何不以牙還牙?
日落西山,下等婢女所一片寂靜。
“文瀾,雪兒今日吃的還好嗎?”劉媽媽問。
“回稟媽媽,她最近胃口不大好,只吃了一半!”文瀾佯裝鎮(zhèn)定,笑著說。
劉媽媽心里一喜,一半也夠了。
夜幕四合,所有人都入睡之后,下等婢女所里突然間傳來一聲尖叫,“來人吶!救命啊,雪兒,雪兒,你怎么了?!”
燕霽雪嘴唇發(fā)紫,渾身僵硬,抽搐幾下便癱軟下去,再無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