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霽雪卻只覺得無奈,這群蠢貨,都給人當(dāng)槍使了還不自知!
倘若放在戰(zhàn)場上,這些人個個都是鐵漢,足以以一當(dāng)十所向披靡。
奈何一旦回歸,便都成了智障,蒙了眼失了心。
“敢問劉將軍,你有幾個膽子在這里逞英雄,有能耐替那幾個chusheng將罪領(lǐng)了,也好讓本娘娘堵住這天下悠悠眾口!”
一語嘩然。
鐵漢禁不住這一番激將,霎時間滿臉通紅,瞪著銅鈴大眼踟躕片刻,終是沒讓燕霽雪失望。
“好,他們的罪,本將軍領(lǐng)了,要殺要剮,娘娘一聲令下即可,本將軍要是打一個哆嗦,便不姓劉!”
事態(tài)發(fā)展至此,顯然已經(jīng)超出了所有人的預(yù)料。
軍營大牢外,一眾將士跪了一地。
似乎是怕燕霽雪當(dāng)真說話算數(shù),斬了劉輝,這群鐵血漢子倒是沒再哭啼叫囂。
只是另辟蹊徑尋了這么個法子,齊刷刷跪在這兒,說要同生共死。
燕霽雪就那么晾著他們,權(quán)當(dāng)變相懲罰。
這時,曲良籌傳來喜訊,“娘娘,抓到了,果然如您所料!”
他跟松月合伙,已經(jīng)將此事嫌疑人抓了回來。
“江表哥,別來無恙??!”
燕霽雪似笑非笑,示意松月放開那人。
這才拂了拂衣袖坐下,燈火搖曳,她的臉隱匿在暗淡之光下忽明忽暗,透著肅殺之氣。
“娘娘,您,這是何意?!”
莊晨左邊側(cè)臉上傷痕猶在,說這話的時候,瞥了一眼旁邊一動不動的松月。
眼中閃過一絲不著痕跡的畏懼憤恨。
這個莊晨是莊姨娘的表外甥,也是她嫁給燕之鴻之后,這門親戚才找上門來的,也在京城安了家,按理說,燕霽雪還應(yīng)該喊他一聲表哥。
莊晨連忙跪下喊冤。
燕霽雪懶得跟他叨叨,直接了當(dāng)?shù)溃?/p>
“說吧,那合歡散是哪里來的?為何要構(gòu)陷那三人,又是怎樣一步一步的,將事情推動到如今這個地步?!”
......
京城這幾日不得安生。
前幾日那則丑聞已將京城軍在京城人民心目中的形象毀了大半。
今日一早,又有一則消息橫空出世,顛覆了所有人的認(rèn)知。
“犯下大錯”險些被殺的那三人,竟是被人構(gòu)陷,灌下了使人意亂情迷的合歡散,而那民女,也是一名娼妓假扮。
那幕后主使,竟是一直潛藏于京城軍內(nèi)部的蠻族細(xì)作,那一干人等,于今日午時,便要被處斬了。
城門下人山人海,整個京城似乎都因此事沸騰。
莊晨被囫圇捆綁著,一臉生無可戀,可當(dāng)他的目光觸及城樓上那張冷艷傾城的臉,腦中便不由得浮現(xiàn)起昨夜。
“你可想想清楚,倘若本宮將此事上報給陛下,你的家人會怎樣?!”
莊晨滿眼恐懼。
他后悔了。
不該替那人辦事。
可惜,他不可能說出來。
劊子手喝了一大口酒,明晃晃的大刀上寒光一閃。
莊晨最后望了望城樓之上,終是認(rèn)命的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