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她的心里一陣悵然。
畢竟從前都是另外一個人陪著她一起,那人還曾說過,等他們成親,他也會在府里建造一個魚池,養(yǎng)一堆顏色漂亮的小錦鯉。
燕靈兒漫不經(jīng)心地投喂著魚食,魚兒們爭先恐后的跳起來搶食吃,水里也攪和著一大團,看起來相當凌亂。
燕靈兒只是多看了幾眼,突然一陣眼花繚亂、兩腿發(fā)軟,竟然不受控制地就往下倒,眼看著就要往池子里摔,
預(yù)想中的疼痛卻并沒有來臨,千鈞一發(fā)之際,橫空伸出來一只強有力的臂膀,硬生生將她撈了起來。
“小心!”男人不自覺發(fā)出驚呼,本想救了人之后立刻放手,可當他看清楚所救之人的容貌,瞬間懵了。
四目相對,兩人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驚。
雁鳴不可置信的望著燕靈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燕靈兒也渾身僵硬,呼吸都凝滯了。
“你,你怎么在這兒?”雁鳴喃喃開口。
這話問出來的瞬間,他又覺得自己好蠢。
燕靈兒,如今可是西夏的奕王妃,所以身著異族服侍,她出現(xiàn)在這里也不奇怪,說明燕霽雪一定就在附近。
可剛剛對視的那一瞬間,雁鳴的心狠狠顫了一下。
從前的記憶潮水般涌出來,苦澀至極。
“放開我!”燕靈兒低聲喝道,
雁鳴急忙放開,退到一旁,卻并沒有離開,而是飛快地問了一句:“你過得怎么樣?”
燕靈兒突然好像有了情緒,冷冷一笑,“你問這個做什么,難不成心里還有我,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這話也是你能問的出來的?”
雁鳴低下頭,灰頭土臉,不知所措。
是啊,命運無常,他們早就分了了。
除了安安分分退守一邊,他又能怎么樣,又可以怎么樣?
“娘娘,該走了?!彼稍碌吐曁嵝?。
“王妃娘娘,這是在做什么?”忽然,一陣熟悉的女聲從另外一邊傳來。
燕靈兒愣了一下,一抬頭,就看到了目光冷厲的墨玉,她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像是一切都盡收眼底。
燕靈兒眼眼中劃過一抹不悅,冷然道:“喂魚,有什么不可以?”
墨玉挑了挑眉,“喂魚需要抱在一起嗎?”
“你胡說八道什么?”燕靈兒冷笑,“又想挨巴掌?”
“不想,奴婢的巴掌也不是誰想打就能打的,王妃娘娘,你好端端的,不在永安宮待著,所跑到這里與人私會,要是王爺知道了,你猜猜看,他會怎么做。”墨玉眼底的笑容越來越深,含著深深的譏誚。
燕靈兒下意識上前一步,擋在雁鳴身前,頭一次如此疾言厲色,“你這種挑撥離間的東西,就不該就在本宮身邊!待會兒本宮就讓王爺撤了你?!?/p>
墨玉像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東西,盯著燕靈兒的眼睛看了半天。
原來,王妃娘娘也是有情緒的,奴婢還以為娘娘什么也不在乎?!?/p>
這個新奇的發(fā)現(xiàn)讓她心情很是不錯。
畢竟過去半年里,不管赫連奕人前人后對燕靈兒差距有多大,這女人絲毫也不在意,明顯根本沒把赫連奕放在眼里。
墨玉也一度以為,東序來的懦弱王妃,一輩子就這樣了,以后等赫連奕上位,讓她繼續(xù)當個傀儡,當個擺件。
可她怎么也沒想到,燕靈兒也有這么兇惡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