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舜卿也下來,同樣恭恭敬敬。
劉景煜試圖起身,卻又重重倒了下去,臉頰緋紅,明顯喝多了。
“雪兒,你先出去,朕隨后就來。”
燕霽雪掃了一眼殿內(nèi)一切,徑自走到塌旁的小幾前,端起那杯沒喝完的酒嗅了嗅。
虞楚音急忙提醒:“娘娘懷有身孕,不可飲酒,何況......”
“何況什么?”燕霽雪冷冷一笑,“何況這酒是具暖情效果的春酒,你們就是用這種東西來勾引蠱惑皇上的?”
她的怒氣太盛,整個紫華宮都顫了一顫。
兩位美人急忙跪下,瑟瑟發(fā)抖。
“雪兒,此事與她們無關(guān),是朕近來身體不適,想著適度放松一下而已。”劉景煜坐了起來,難受地揉了揉太陽穴,仍舊神志不清。
“皇上,您怎能如此糊涂,宮里宮外那么多雙眼睛盯著,您往日總是克己守禮,何曾有過這般放縱之時,而且還是......”
還是白日宣淫,飲酒作樂。
這要是傳出去,劉景煜這個皇上怕是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這兩個美人也得受罰。
“你只關(guān)心外人眼光,何曾關(guān)心過朕?”劉景煜猛地一揮手,小幾上的杯盤碗盞都摔到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燕霽雪嚇了一跳。
他這話什么意思,在責(zé)怪她最近忽略了他?
燕霽雪有些無措,一時間竟不知道怎么回答這話。
“今日之事,只要皇后不說出去,就不會有人知道,皇后先回去吧?!眲⒕办嫌珠_了口。
燕霽雪深呼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就走。
她該做的已經(jīng)做了,至于他聽不聽,那是他的事。
他才是皇帝。
可她前腳剛走,劉景煜后腳便低吼:“出去,都出去!”
他已經(jīng)說的那么明顯了,她還是不在意嗎?
這段時間,她眼里只有肚子里那個孩子,何曾注意過他。
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他已經(jīng)這樣好幾天了,她今天才來。
來了也只是斥責(zé)他不該枉顧禮法,卻絲毫不嫉妒,不憤怒,她那明明就是不在乎他。
看來,劉婉心有時候說的不錯。
她就是一個冷硬心腸的女人。
......
燕霽雪回到永安宮,氣得半天緩不過來。
她在想,劉景煜究竟怎么想的,怎么會這么離譜,為了兩個女人,連自己的臉面都不顧了。
他真不怕風(fēng)言風(fēng)語?
“娘娘,您要不......處置一下那兩個美人,以儆效尤?”碧桃提醒。
燕霽雪冷笑,“哪里是兩個美人的錯,誰錯誰心里有數(shù),她們能有什么能耐?!?/p>
“可是,就快到皇上的生辰了,您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惹他生氣,他......”
“快要過生辰是他不愛惜自己身體,不顧禮法的借口?”燕霽雪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