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角落的長椅上盯著搶救室亮著的燈,沒有說話。
卿意斂著眉眼,臉上的表情并不是很好。
周家所有人都急得團團轉(zhuǎn)。
陳凌看了眼卿意。
“就是你這個掃把心肺要公布這些事情,老太太年紀大了,血壓又高,怎么能夠遭得住這種沖擊?”
“如果老太太今天出了任何事情,你就是那個sharen兇手,你得負全責(zé)!”
周紀淮冷著臉:“醫(yī)院場合之下注意你的言行舉止,不要大聲喧嘩。”
陳凌心頭一哽。
卿意抬眸,看向陳凌,冷嗤的笑了聲:“什么時候這個世道讓人背著黑鍋還得捂嘴了?”
“我欠你們周家的么?”
事情如此還不讓人說了嗎?
“如果周朝禮做的事情讓人沒得挑,他不找小三,我如何說?”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她只是覺得好笑。
在所有外人眼中,他是這個事件之中絕對的受害者,在周家人的眼中,她永遠欠他們。
她對周家七分好,他們周家還覺得她倒欠三分。
周雪雙手環(huán)胸:“老太太對你不差,你怎么這么沒良心,怎么能夠說出這種話?”
卿意此時此刻心中并不好受。
他公布喃喃并非自己親生的時候,已經(jīng)讓人去看了奶奶,確保這一件事情瞞得過奶奶的耳朵,可不知道這個消息就怎么透了過去。
奶奶已經(jīng)能夠接受他和周朝禮離婚的事實,喃喃不是親生,她不確認,并不確認的東西自然而然會顧著奶奶。
可——消息仍舊傳到了老太太的耳中。
“夠了。”
在旁邊一向沉默的周朝禮,冷冷的開了口。
他眼神看向卿意:“單獨聊聊。”
發(fā)生這些事情,她覺得他們之間,的確有必要單獨聊聊。
卿意站起身,和他到了走道。
消防通道只有他們兩個人。
“你透露那些事情,想過后果嗎?”周朝禮沉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卿意。
“你呢?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們未離婚,想過后果嗎?”
或許。
周朝禮眼中,他敢那么暴露他們已經(jīng)離婚的事實,哪怕奶奶在場,他也仍舊公布,就為了不讓阮寧棠受委屈,不讓她被指指點點是小三的身份。
可她偏要把阮寧棠釘死在小三的恥辱柱上。
男人問的那一句話聽在卿意的耳里,大有問責(zé)和責(zé)怪的意思。
周朝禮眉色平靜:“喃喃并非你的兒子,這件事情是事實,早晚會公布,何必那么急?!?/p>
“怎么?又是在這種打我臉的場合公布嗎?”
他公布他們離婚,她這個前妻在現(xiàn)場,顯得不倫不類。
她不能為自己討公道了?
周朝禮單手插兜,沉吟一聲:“關(guān)于你想要的公道,我會給你,你得配合。”
可今日這些事情,對于卿意并未有任何不利。
他口中所說的公道,卿意已經(jīng)自己討了。
卿意譏誚的扯了扯唇,抬著眼與周朝禮對視。
她看,看這個曾經(jīng)深愛了許多年的男人。
實在陌生又冷淡。
“周朝禮,你現(xiàn)在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