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意頓了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不想回老宅與周朝禮面對面,和周家人打交道。
偏偏,她又簽了協(xié)議。
躲得過初一,總躲不過十五,總是要有回去的時候。
她已經(jīng)拒絕過很多次了。
她這邊沉默。
老太太心里越發(fā)愧疚。
“上一次吱吱受傷......奶奶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之后,你再沒回過老宅......”
“上回,阮家葬禮,你也沒帶著吱吱?!?/p>
她心里真的不好受,從孫女兒受傷。
她心都揪緊了,要是吱吱出了什么事兒,她把她這條老命賠上都賠不起。
卿意又有意讓吱吱與她疏離。
她日思夜想,定然就是因為上回受傷的事情。
“這回,回老宅,你就自己過來,不帶吱吱也行。”
老太太一退再退。
卿意把周老太太當做自己的親奶奶看待,她總不能因為與周朝禮的私人關(guān)系,一點都不分明的一桿子與對她好的人斷交吧?
她深呼一口氣,無奈之下,只好答應(yīng):“下班后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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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意下班后開車抵達老宅,看到周朝禮的車停在門口。
她邁步進去。
聞到了燉山雞的香氣。
她進門就看見周朝禮在院子里拿著剪刀剪枝。
男人穿著一身休閑的衣服,周身清冷,站在院子里,長身玉立。
卿意裝作沒有看見,邁著大步子,越過了他。
他們兩個人之間也沒有什么好聊的,更沒有打招呼的必要。
“在老宅,這么冷淡,合適嗎?”
剛邁過,身后男人不冷不淡的嗓音就落在了她耳里。
卿意的腳步硬生生的定住。
男人慢條斯理的剪枝:“要么不回來,既然回來了就應(yīng)該好好配合?!?/p>
“喜歡梔子嗎?一會兒帶兩盆回去,快要開花了?!?/p>
卿意回頭:“不需要?!?/p>
周朝禮愛好總是有閑情逸致,品茶、種植物。
活的很淡然、穩(wěn)沉。他向來性子內(nèi)斂清冷。
偏偏,商場上手段鐵腕冷狠。
周朝禮看她:“以前不是挺喜歡?什么時候變口味了?!?/p>
卿意冷笑了聲。
“不知道周總是不是記錯了人,我從來沒有什么時候喜歡過梔子?!?/p>
她的確不喜歡,有時覺得花香味比較沉悶。
她喜歡雨后森林清冽的味道。
他心中有誰,自然就會把她當做誰。
周朝禮微頓了下,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半晌后,才又開口。
“最近,需要幫忙嗎?”
“聽說寧棠拿下了你們的一個合作方。”
卿意看他不緊不慢的詢問,像是在嘮家常。
可在她看來,這是閑適的在看笑話。
讓她求饒。
可她深知他偏向阮寧棠,周朝禮看上去是好心好意的想幫她。
她要是真讓幫,簡直是自取其辱。
卿意冷冷的扯了扯唇:“沒那個必要?!?/p>
“嗯?!敝艹Y無視她的冷漠態(tài)度,只是斂眉繼續(xù)剪枝,淡淡的開口:“有難處,可以提,還未離婚,婚姻關(guān)系,我負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