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曦最后還是妥協(xié)了,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要求裴墨隨她離開人群。
她把冷掉的烤肉放在前面的小碳爐上炙烤著,然后凝視著篝火里跳動的火焰,深深吸了口氣。
“我知道你對我只是上級對下屬的關(guān)系,但你在我心里,不止是上司。”
她說完便看著裴墨,似乎在等他的回應(yīng)。
裴墨的臉上卻沒有太多波瀾,當(dāng)然也沒有驚訝,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看著水心離開的方向。
裴墨的過分淡定,令文曦變得焦急起來。
“我在說,我喜歡你!”
裴墨把目光收回來,看向文曦。
“我聽見了。”
“就算你不喜歡我,也至少尊重一下我可以嗎?”
裴墨冷笑了一聲,他深褐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絲寒意。
“要不是尊重你,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起身離開了?!?/p>
文曦臉上有點掛不住,也顯得有些委屈:“裴總,我們一起來歐洲的這段時間,于公于私,我自認為沒有做過不恰當(dāng)?shù)氖?,你為什么要這樣?是因為任小姐不許你和我說話么?”
裴墨點了支煙,“是我不想說?!?/p>
文曦被噎了一下。
仿佛吞了塊石頭似的,她咽下口水時,甚至伸了伸脖子。
“可是在今天之前,我們相處還很愉快,但自從她加入了我們,你對我的態(tài)度就變了。我不明白!”
裴墨嘆了口氣,點點煙灰。
他本來是不想多講,但這姑娘這番拷問,讓他很不舒服。
就好像他應(yīng)該回應(yīng)她,不回應(yīng),就是他的錯。
他用僅有的一點耐心對文曦說道:“文曦,你是聰明的,今后我們還要共事,我不想把什么話都點明,但你應(yīng)該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文曦的眼圈紅了。
她心知肚明,當(dāng)然聽懂了,也知道裴墨所指的是什么事。
終于按捺不住心中情緒,把那些憋在心里很久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好吧,就算我用了點心機,但你明明知道,任水心她不喜歡你,她對你糾纏任性,只是因為寂寞缺愛,為什么還要對她百依百順?現(xiàn)在她享受著你對她的好,卻根本不想對你負責(zé),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你難道要這樣被她利用一輩子,欺負一輩子嗎?”
文曦說完,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像在看著一個無藥可救的家伙,企圖拉他一把,給他光明的未來。
裴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有點想笑。
他吸了口煙,淡淡看著身邊的人:“那怎么辦,你給我指條明路?”
文曦竟沒聽出他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眼睛一亮,當(dāng)即說道:“去找任先生,跟任先生說明情況,任先生是唯一能阻止任小姐的人。或者......”
她話音一頓,臉上微微泛紅:“你和我在一起。我相信,如果你有女朋友了,以任小姐的心性,她就不會再糾纏你了!”
“還真不一定。”
別說有女朋友了,他就跟別的女人走得近一點,水心那丫頭都能掀了他的房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