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瀚贊賞的看著她,就是這個意思。但南笙又說:“可那韓子鑫既然有心上人,娶南諾就是勉強,怎么還肯向大姑母低頭?”“明日韓子鑫會到你大姑母面前賠罪,只要話說得好聽,賠罪態(tài)度可以,你大姑母也不能太為難他?!边€記得玉竹說表嫂進大姑母屋里一會兒就出來了,根本沒說幾句話的樣子,原來就是說的明日韓子鑫會到寅國公府來賠罪這事?!澳阍趺词裁催B這些秘辛都知道?”宣瀚站起身,身子往前傾,暖昧的靠近南笙,“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你也會知道很多事。”等南笙反應過來自己被調(diào)戲了,眼前哪里還有宣瀚的身影?偏過頭看見他跳出窗,她惱羞成怒的追過去,就見他縱身上了屋頂,然后消失在黑夜里。南笙做了個深呼吸,唇角不由自主上揚。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竟是如此的依賴上了個連真實姓名,真實身份都不知道的男子。內(nèi)心的感受很奇怪,暖烘烘地,又忐忑難安地。且說宣瀚落到一處院落屋頂上,低頭看到蕭景仁在院子里喝茶,蕭景仁頭也不抬的說:“來都來了,吃口茶再走吧,都已經(jīng)沏好了?!毙讼氯?,大大咧咧的坐了過去,瞟了一眼清清綠綠的茶湯,“大晚上的喝茶,我怕晚上睡不著覺?!薄斑@是淡茶,不醉人的。”其實宣瀚是開玩笑的,還費事讓蕭景仁解釋一遍,在他喝茶時,蕭景仁注意到了他手里的盒子,“里頭裝的是什么?”“一方硯臺?!笔捑叭噬斐鍪?,宣瀚默契的遞了過去。他將硯臺拿在手上仔細端看,然后發(fā)出一聲長嘆,“玉溪血硯,當真是世間少有,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再見它一回?!毙珱]想到會從蕭景仁嘴里聽到這樣一句話,他擱下茶盞,連忙問,“怎么,表叔從前見過這玉溪血硯?”蕭景仁微微的嘆了口氣,這一刻他真覺得自己上了年紀,也開始遙憶當年了。那時他還小,被選作前朝廢帝的伴讀,可是他不愿意當廢帝的伴讀,于是在頭一回進宮時就將廢帝書房案頭的這方硯頭偷偷拿走了,因為有人告誡過他,廢帝的東西哪怕是一篇紙,一支筆都不能損壞,否則就要被趕出宮去。他之所以會選這方硯臺,想法很簡單,硯臺比筆和紙都重,要是弄丟了廢帝的硯臺,肯定會被趕出宮去,并且永不錄用??僧敃r這硯頭他帶不出宮,只能找個僻靜的角落藏起來。他的藏法也很新穎,就是找棵樹,挖個坑,埋起來就不會讓人知道了。“你為何要把這方玉溪血硯給埋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找的隱蔽之處,竟還是讓人發(fā)現(xiàn)了,他一扭頭,就看到宣祈。那是他與宣祈的頭一回相見。那時他年紀小,做了虧心事心虛得很,可宣祈沒有拆穿他,反而與他一起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