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不想惹事,賠著笑道:“正是,這位是我婆母的侄女,剛進京不久,我正要陪她出去走走,見識見識京城的風土。”聽到韓氏打招呼,知道眼前這位看起來與她阿娘差不多歲數(shù)的婦人輩份不低,南諾立即曲身行禮?!拔衣犝f了,你婆母有個侄女兒要嫁到你娘家鎮(zhèn)國公府去,真是福氣啊,這都不知道是燒了幾輩子高香才得來的好姻緣?!蹦现Z臉色有些白,因為她摸不透這個長輩的脾氣,實在不好答應。韓氏則替她答了,“個人有個人的造化,相信未來余家姑娘也會尋得一門好夫婿的?!表n氏原本打算客套完這句話就走,可是小六嬸顯然不愿意放過她,“什么余家姑娘,那是你的長輩,你們一個個的,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是不是?”眼看小六嬸要發(fā)作起來,韓氏立即說道:“不敢不敢,太祖母你還是趕緊回去照顧余家姑娘吧,我可是聽江大夫說過,現(xiàn)在她的情況不能離人。”說完,也不顧小六嬸怒不可遏的表情,迅速拉著南諾快快離開。小六嬸氣得上氣不接下氣,裙擺走得驚濤駭浪,回到屋里看到小六叔愁容滿面,自己的寶貝女兒又躺在床上受罪,她整個人都要baozha似的難受?!斑@些挨千刀的,個個都不把咱們放在眼里,寅國公府了不起啊,又不是正房,牛氣什么牛氣?”看自家媳婦要被氣哭的模樣,小六叔不得不過問,“你這又是怎么了?誰惹著你了?”“還能有誰?都是你堂侄女的好孫媳婦唄,寧愿帶著外人出門去逛,都不愿意過來盡盡孝道。隱姐兒回來都兩天了,就南氏過來瞅了一眼還很快就走了,旁的人誰來邁過這個門檻?適才我去廚院里要求廚娘給咱們姐兒燉只鴿子補補身子,可是廚娘竟說那鴿子是留給你堂侄女吃的,說今日的菜南氏都吩咐了,我都看了,都沒什么暈腥,還都很清淡,這讓隱姐兒怎么吃嘛?”真是不比得家里啊,讓人這樣欺負,小六叔當即就被攛掇得紅了臉,起身就去找南姑母麻煩去了。且說南諾與韓氏離開寅國公府,馬車上南諾總算明白了先前那婦人的身份,更沒想到那位小長輩竟闖出了彌天大禍,二皇子殿下和昭和公主殿下是什么樣的貴人吶,豈容她羞辱?只讓她坐了一個月的大牢,沒取她的性命當真是燒高香了?!澳枪媚镌撌莻€好的,只是幺房出長輩,她自小就被家人寵得無法無天,真把京城當林州了?!表n氏跟著感嘆了一句,“她在牢里每天都要被女監(jiān)史打十個嘴巴子,我是沒敢去看,但聽侍候的仆婦說臉腫得厲害,吃東西都費力,話說多了臉就要紅,沒個兩三個月恢復不來,還得忌口,這不能吃那不能吃,否則要影響臉上的恢復?!蹦现Z微微點了點頭,一副很是惋惜的表情,“一個姑娘家,要是臉傷到了,以后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