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命鴛鴦又抱頭痛哭?!緩V遠,我就知道你疼我,你對我這么好,為什么我不早生十年、早點遇到你啊……廣遠,我愛你,死在你身下我都情愿……】就……yue!凌玖玖用力搓搓自己的臉,才讓自己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上輩子經(jīng)歷過公共媒體的發(fā)達,在微博、頭條、抖音上見識過不少離譜的婚姻,但孟局長這款“情人想要算計我于是我?guī)颓槿艘黄鹚阌嬑摇钡模盍藘奢呑舆€是頭一次見。又見識了物種的多樣性。她忍著膈應聽完這段,發(fā)現(xiàn)鄭落梅徹頭徹尾沒提過凌國志升遷的事。也對,對鄭落梅來說,選保住自己嘴里的肉才是最重要的。渣爹和干媽,各打各的算盤,還能湊到一起,可真是jio配啊。凌玖玖決定這個回合,就此罷手,孟局長都這樣了,鄭落梅命中注定有這套房。不過輸贏未定,也許這套房未來會成為凌國志和鄭落梅之間的一顆雷呢。想到這里,她決心不在此事上糾纏了。明天周末,該帶媽媽去逛街了。先把媽媽裝扮起來,培養(yǎng)她的消費觀和人生觀,以后打臉凌國志的時候,才打得更響亮。江秋映這個工作,周六日客流量最大,因此也最忙,周末她是不休的。但這個周末,凌玖玖軟磨硬泡,讓媽媽有了半天假。預算雖然只有一萬二,但在2003年的安州,照這個行情配置一身行頭,只要別奔著奢侈品去,還是很拿得出手的。去逛街之前,先在安心金店里挑首飾,畢竟內(nèi)部員工價可以打七折呢。啞光的赤金素鐲,富貴又低調(diào),必須買一個。買了鐲子,又上樓挑大衣,本想買個貂,但媽媽死活不同意,她不喜歡太招搖。于是試了一款羊絨大衣,焦糖色,2800,媽媽一聽價格當場就要走人。凌玖玖好說歹說,祭出“你買的不是大衣,是給我爸掙臉面呢”,她才又羞澀又難為情的沉默了。凌玖玖沒有一單一單結(jié)賬,她怕凌國志頻繁收到支付短信,一著急再把卡給凍結(jié)了。她準備把所有要買的東西試完,拿著各個專柜的貨單統(tǒng)一到收銀臺一次性結(jié)賬,這樣凌國志就只能收到一個刷卡短信。試完大衣,又去試內(nèi)搭的羊絨衫,試完羊絨衫,又試裙子,最后試了一雙高跟半靴。估算了一下,八千多塊錢。繼續(xù)。又去一樓首飾專柜挑了一對鉆石耳墜,一條鉆石項鏈。終于湊夠了一萬。江秋映已經(jīng)慌了。她活了三十九年,從沒穿過超過一千塊的衣服。不不,說多了,五百塊以上的衣服都沒穿過。結(jié)婚的時候,凌國志還窮著。后來不窮了,但省已經(jīng)成了習慣。以前上班的時候還去正經(jīng)大商店買衣服,后來有了孩子,不上班了,給孩子和老公都挑好的買,自己的衣服則全在農(nóng)貿(mào)市場或者超市里撿打折的買。慢慢的,竟然覺得自己不配去商場買,不配穿貴的衣服。再慢慢的,稍微得著點好東西,就覺得自己不配。卑微積淀久了,不配得感就越來越重。到后來變成——丈夫給個笑臉,就覺得滿足。孩子成績好,便覺得這輩子值了。只要丈夫孩子好,人生就圓滿了。人生被他人填滿,唯獨沒有自己。甚至,看到鄭落梅光鮮亮麗,主動在心里跟人家劃一個界限——咱不能跟人家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