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銘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饼R未央還在昏睡中,隱約聽見兩人交談的聲音。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見夜凌霄正要將她往別人懷里送。手指緊緊抓住他的衣襟,未央埋頭直往夜凌霄懷里縮。齊銘神色尷尬地道:“這孩子,估計醉糊涂了?!闭f著,又扶著齊未央的肩膀,晃了晃,試圖將她喚醒道:“未央,醒醒,到爹爹這來。”未央皺了皺眉,似被打擾了美夢一般,緊緊揪著夜凌霄的衣襟就是不肯松手。齊銘一時怔愣,忽然拿她沒了辦法。夜凌霄道:“我送她回房吧?!毖巯乱矝]更好的辦法,齊銘道:“那就麻煩世子了?!币沽柘鑫⑽㈩h首,抱著她進了府門,將她抱回了閨房。彼時,齊府燈火通明,下人們還在庭院忙活。見自家大小姐被一個男子抱回房中,免不得一陣打量。深處后宅中的丫鬟哪見過這般俊美的男子,等人一進屋,幾個丫鬟便圍在一起竊竊私語。......夜凌霄不常來齊府,更莫說進入女子閨房。剛一進入房間,一陣香氣便迎面撲來。閨房內(nèi)布置得雅致非凡,雕花窗欞透著柔和的燭光,映照出房間內(nèi)的一應(yīng)陳設(shè)。床榻上,輕紗輕垂,香風(fēng)細細,就像是被繁花和翠竹環(huán)繞的小天地?;垡松锨傲瞄_羅帳,又掀開被褥,對夜凌霄道:“世子放她下來吧?!币沽柘霰е松锨埃┫律?,輕輕將人放在了床榻上。奈何胸前的衣襟被她拽得很緊,哪怕已經(jīng)將人放下,她也半點沒有松手的跡象?;垡酥坏糜仓^皮上前,將她手里緊攥的衣襟一點點抽離出來。最后,看著夜凌霄胸前被揉出褶皺的衣襟,慧宜不好意思地道:“未央這孩子醉糊涂了,抓著人就不肯放,真是讓你見笑了。”夜凌霄見不見笑她不知曉,只是她這當娘的臉算是被她丟完了。齊未央似聽見了什么,皺了皺眉,不情不愿的翻了個身,又沉沉睡了去。夜凌霄理了理凌亂的衣領(lǐng),又垂眸看了看榻上熟睡的女子,嘴角似有若無的噙著一絲笑意。他溫聲道:“不礙事,我先回去了?!被垡艘膊缓迷偻炝簦銓σ慌缘凝R銘道:“夫君,你送送世子?!币沽柘霾辉偻A?,轉(zhuǎn)身剛要離開,余光就被一件不起眼的小物件吸引。他抬腳走了過去,目光緊緊打量著妝臺上擺放的一個木頭人。木頭人有鼻子有眼的,長長的頭發(fā)垂落腰間,頭頂挽著兩個小丸子,看上去十分靈動可愛。齊銘見他看得認真,便上前道:“世子也喜歡這木頭人?”夜凌霄沒說話,只是看著桌上的木頭人出神。齊銘道:“這木頭人也不知是何人送她的,從小的就當寶貝似藏著。不過看這眉宇之間,的確與她有幾分相似,想必是哪個能人之匠送給她的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