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煙淚如雨下。一旁,沈辭書未曾見過這樣的場面,不禁出聲:“喬時宴!”喬時宴并未猶豫。他拾起地上的那一把刀,就要按何家人的要求,剁去自己的三根手指......“不要!”何默的母親凄厲出聲。她過來,狠狠打了喬時宴一耳光。她將那把刀奪了過去,死死地抱在懷里,她痛哭流淚:“若是阿默在!他不會這樣的!阿默是那個單純善良的人,他不會要求旁人剁掉三根手指的......我的阿默不會的!他只會在天上照拂著他的女兒、我的孫女,佑護(hù)她平安長大?!薄岸绲羲种?,出氣有什么用?”“阿默不會活過來?!薄拔业膶O女也不會得救。”......何默的母親伏在地上,痛哭不已:“算我求求你們了!一起給小何歡做一個配型吧!哪怕是看在阿默的面子上,給他的女兒一條活路吧!我跟阿默的爸爸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有什么仇恨放不下的......做人要朝著前面看??!”她朝著眾人不斷磕頭。她老年喪子,原本身體就不好,這會兒在春風(fēng)里更是搖搖欲墜,看著好不可憐。人心都是肉長的。有人表態(tài):“阿默媽,我第一個去做配型!”這時,旁人也開始表態(tài):“也算上我一個!是阿默的親骨肉呢!我這個大伯哥不救誰救?如果配上我不去捐獻(xiàn),你們都可以作證,我就是膽小如鼠的烏龜王八蛋!”“算我一個!”“也帶上我!我皮厚實(shí)!”......頃刻間,何家人全部倒戈,支持何默的母親。何瑤著急了。她看著那些自愿捐骨髓的人,沖他們憤怒的大喊:“來之前我們不是說好的嗎?不是說好要拿回小何歡的撫養(yǎng)權(quán),再讓他們狠狠地賠償一筆錢嗎?你們都忘了嗎?”何默母親流著淚說:“孩子在孟小姐身邊,也是阿默的心愿?!焙维帤馑懒耍骸疤貌改钳偭藛??我們就這樣簡簡單單地放過他了?他是害死堂哥堂嫂的兇手啊!他還害得林若從樓上跳下去摔斷了腿!”何家人又有些動搖了——他們認(rèn)為,何瑤說得對,就這樣簡簡單單地放過姓喬的,未免太便宜他了,必須讓他剁手指頭,賠償一大筆錢,還要把孩子接回來養(yǎng)著。何默母親的唇動了動......一時間,她孤掌難鳴。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何瑤你這樣煽風(fēng)點(diǎn)火,究竟是為了何默還是為了你自己的私心?是因?yàn)闊o法攀上喬時宴,現(xiàn)在借著孩子的事情泄憤嗎?我真沒有想到,你不但愛慕虛榮、還心腸歹毒?!焙维幋糇?,是林若......她想辯解,但總歸心虛,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個字來。眾人緩過神來,指指點(diǎn)點(diǎn)——原來,何瑤在B市是想傍大款??!何瑤父親面上無光,狠狠地給她一個耳刮子罵道:“丟人的玩意兒!”何瑤哭著跑了。何瑤父親沖眾人拱拱手:“我教女無方!現(xiàn)在大家就去采血做匹配,小何歡是阿默的女兒,每個何家人都不該坐視不理、袖手旁觀?!薄皩?!說得對!”......當(dāng)天,全部采血做配型,結(jié)果在兩天后出來了。喬時宴拿著單子,他回到酒店,敲了孟煙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