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火,燒毀了兵不血刃的最后一點可能。王府的主力去了東華宮那邊不久,舊王府處便遭了伏擊,說不得刀光劍影,殺聲震天。晏煜廷雖有所準(zhǔn)備,派顧折風(fēng)帶兵在附近駐扎看守,可沒有想到裴玉朝這等喪心病狂,竟不顧風(fēng)險非議把所有的人手都集中到了這邊發(fā)動突襲,只為破釜沉舟一擊置他于死地。裴玉朝知道新王府對晏煜廷的意義,也知道燒了新王府晏煜廷會怒火沖頭失去部分理智。他一開始就在這里等著。顧折風(fēng)與眾死士拼死護衛(wèi)王府,然而敵眾己寡,很快就要支撐不住。就在所有人都要以為王府即將失守時,一襲亮眼的紅率領(lǐng)許多人馬從府內(nèi)沖殺出來......永州是個少雨的地方,時常艷陽高照??缮颦傊s恍如身處多雨的江南州府,總被看不見的水霧纏繞著。衣服貼著皮肉,沉重黏膩。這邊的莊園雖不如裴府精致,卻勝在開闊舒暢,風(fēng)氣淳樸。瑛兒和蘭兒都十分適應(yīng)此處,每天笑嘻嘻的,玩得不亦樂乎。沈瓊芝也笑,只是笑得有些心不在焉,時常出神。三人正看墨玉翻跟頭時,琥珀捧著一封信匆匆跑入院子?!胺蛉?,京中那邊送了急信來?!鄙颦傊ゲ桓铱?,沈秋蘭接過了信。仔細(xì)看完后,她笑著對沈瓊芝道:“恭喜九姑,姑父贏了?!鄙颦傊c點頭,紅了眼圈。心放回了肚子里,又往下沉去。沈秋蘭率領(lǐng)眾下人打點收拾回京之物,沈瓊芝拿起信,親自看了一遍。東廠大獲全勝。齊王一派得力之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還有失蹤的,再難成氣候。最后圍剿一戰(zhàn)時,那遼人女將帶人拼死護住了齊王。兩人都受了傷,齊王輕些,女將重些,但好歹都撿回一條命。恰好在此時遼人忽然試探挑事,局勢頓時模糊起來。圣上出面求情,讓裴玉朝留齊王一條命去對抗遼人,又主動廢了太子立九皇子為儲,表示出自己的誠意。圣上許諾,即便后頭打贏了,齊王也只能奉命就藩永駐邊疆,無旨不得回京。本來他也不想齊王過于勢大,這樣狼心狗肺的兒子成了儲君,他這個做爹的不知哪天就被迫賓天了。裴玉朝衡量許久,最終答應(yīng)了圣上的請求。看完信,沈瓊芝閉上眼,微微松了一口氣。比起離京時的悄然低調(diào),這次她們回京的陣仗可謂是聲勢浩大。不但裴府的人在城外老遠(yuǎn)的地方就候著迎接,東廠和東宮那些要緊之人也都派了人夾道相迎,說不得人聲鼎沸,車馬如龍。此番盛況,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要緊大國的公主,紆尊降貴前來下嫁和親。裴玉朝下馬,上了沈瓊芝所坐的車,夫妻二人少不得緊緊相擁,互訴衷腸。瑛哥兒等的不耐煩,在旁邊拍了拍他爹提醒。裴玉朝這才想起孩子在旁,笑著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