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瓊芝想起糧倉的事,連忙回去了。王瑞一見到她就磕頭,哭喪著臉道:“夫人,大事不好了!糧倉里的正經糧食全沒了,剩下的都是些雜灰麩皮,還有爛掉不能吃的......”沈瓊芝震驚不已,半晌才找回言語:“可曾調查或報官?”王瑞道:“小的一發(fā)現(xiàn)這事立即就各處搜問,看管的人各個賭咒發(fā)誓,只差當著小的面上吊明心了,周遭也沒有什么痕跡。已報了官,可官差老爺們說得明白,這事不知是什么時候弄的手腳,現(xiàn)在去查,只怕也查不出什么?!鄙颦傊ケM力鎮(zhèn)住神,道:“我知道了。你一路辛苦,先回去歇著,有什么事我再派人找你來?!蓖跞鹂念^謝過退下了。沈瓊芝想起晏煜廷那話。看來他不但知道這事,還早就知道了。這些糧本來是要給他的,想是沒必要做這種事,那會是誰?沈瓊芝想了一圈,最后發(fā)現(xiàn),好像嫌疑最大的是......自己夫君。這個念頭讓她頓時不敢吭聲。夜里裴玉朝回來后,問她什么事一去后頭就不回前頭了。沈瓊芝把糧倉的事說了,問是不是他干的。裴玉朝笑:“不是我,是九皇子的意思?!鄙颦傊ジ泽@了:“他?這是為什么......”裴玉朝道:“你那些糧倉的位置選得不太好,上接邊壤,下望京府。北邊本都是那齊王的地盤,當地駐扎軍戶也都是他的人,哪天若是和我們徹底撕破臉,他全部人馬都能趕過來,還能省去不少先運糧的工夫。”沈瓊芝紅了臉:“我當時沒想那么多,就看那個地方氣候地形適合囤糧,就......”裴玉朝笑:“放心,里頭已經沒了糧,不會有什么事了?!鄙颦傊@了一口氣,感慨:“九皇子看著和和氣氣的,也是個心細如發(fā)的人啊?!彪y怪蘭兒那么忌憚。也是,像他們那種人,有幾個是好惹的。外頭奶娘抱了瑛哥兒來,說是哥兒醒了一直要娘,把孩子放在榻上后輕悄兒退下。裴玉朝本想抱兒子,卻被堅決地推開了手,自己在榻上爬來爬去。沈瓊芝去抱他,瑛哥兒雖還惦記著自己玩耍,卻是老老實實讓娘抱,只是眼睛不住到處看。沈瓊芝不禁笑:“這小子,才多大點就不要爹了,哪來這么大的脾氣?”裴玉朝也笑:“想是還在記爭食之仇。”沈瓊芝瞪他一眼,只作沒聽到,繼續(xù)逗孩子。帶著花香的微風吹過窗后輕紗,又透過榻前紗屏,吹得人昏昏欲睡。沈瓊芝把孩子抱著抱著,漸漸就歪在夫君身前睡著了。裴玉朝輕撥開她頰上的散發(fā),把她和孩子一起抱在懷中??粗@一大一小,他微微垂眼,眸底滿是淡淡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