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暖閣里的夫人小姐們卻是瞪大了雙眼。
只是,這兩人進來的樣子不太對勁——一身錦衣的公子,渾身濕透,就連頭發(fā)都在滴水,他懷里還抱了個紫衣的身影,那身影同樣也是渾身濕透,還在發(fā)著顫。
“娘!”
那錦衣公子顯然著急的很,“您快去找大夫!”
他凍得牙齒都在打顫。
侯夫人龐氏臉色發(fā)白,驚呼出聲:“云益?!你這是怎么了?”
那錦衣公子正是威北侯府大房的嫡幼子周云益。
周云益還未回答,就見著旁邊一位夫人又是驚叫一聲:“珈珈?!”
她撲上來,似是確定了周云益懷里抱著的正是她家的女兒,驚惶的喊著:“......珈珈,你不是說要去賞梅嗎?這是怎么一回事?!”
龐氏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趕緊讓丫鬟帶周云益跟那位叫珈珈的姑娘先去旁邊生了地龍跟炭盆的偏房去收拾。
“慢著。”
這一聲,卻是威北侯老夫人出了聲。
威北侯老夫人倚坐在上首椅中,臉色本就因著在病中不大好看,這會兒更是染上了一層霜。
龐氏整個人都微微一頓。
周云益更是眼里閃過一抹惱怒:“祖母!”
他憤憤道:“我知道您素來不喜珈珈,但人命關(guān)天,您總得讓珈珈先看大夫!”
“哦。”威北侯老夫人古怪的扯了扯嘴角,還沒等說話,侯夫人龐氏的臉色更難看的叫了一聲:“放肆!”
龐氏氣急敗壞道:“阿益,你哪怕再擔心王姑娘的安危,也不能這樣昏了頭同你祖母講話!”
周云益低下頭去。
雖說龐氏已經(jīng)反應極快的在眾人面前補救了下,周云益只是“擔心他人安危,一時昏頭”,才對祖母不敬。
但......這會兒暖閣里好些夫人已經(jīng)在互相使著眼色了。
威北侯老夫人卻是已經(jīng)拿到了她想要的效果,淡淡道:“既是如此,趕緊帶這位王姑娘去換衣服吧?!?/p>
周云益一聽,顧不上旁的,趕忙抱著那位姑娘去了側(cè)房。
方才喊著“珈珈”的那位夫人也匆匆跟了過去。
暖閣里一時之間靜了下來。
威北侯老夫人倚在椅子里沒說話。
侯夫人龐氏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倒是二夫人想起什么,讓那方才沖進來的丫鬟回話:“這到底怎么一回事?”
這大概是屋子里不少人的心聲。
這到底怎么一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這威北侯府的公子,抱著一個濕漉漉的姑娘進來了?
那丫鬟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顫巍巍道:“回二夫人的話,奴婢,奴婢也只是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