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宜知深呼一口氣,想要往旁邊挪的時候,卻被齊巍山攔腰抱到了他的懷里。齊巍山抱得很小心,生怕會傷到她的肚子?!胺砰_!”林宜知想要掙扎,卻被齊巍山抓住了手腕。他的手掌大而有力,上面的繭子磨得林宜知嬌嫩的皮膚一陣陣地泛疼。林宜知剛想說他弄疼了自己,齊巍山就微微松開了她的手,但他不是要把林宜知放下,只是長腿一挪,抱著林宜知從炕上下來出了東屋。離開房間后,齊巍山懷里的林宜知才敢稍微大點聲音說道:“把我放下來!”林宜知看著不管怎么說就是抱著自己不說話的齊木頭惱怒道:“說話!”“你不喜歡我說話?!蹦橙说恼Z氣里帶了一點委屈。“我還說讓你離我遠(yuǎn)一點呢!”“那我辦不到?!饼R巍山很誠實,大掌托舉著林宜知,讓她安穩(wěn)地坐在自己的手上?!澳闶俏蚁眿D兒,這輩子都和我綁在一起了?!薄罢l說我要一輩子和你綁在一起,過不下去咱們就離婚?!绷忠酥@句話確實帶著賭氣的成分。而離婚這倆字一說出口,堂屋的氣氛冰至零下。齊巍山一言不發(fā)地將懷中的林宜知抱到對面的椅子上,面對面嚴(yán)肅地看著她?!斑@句話不能隨便說?!绷忠酥粗R巍山的臉,攥著自己的拳頭,說道:“我沒隨便?!绷忠酥梢则_他,但是此刻她只想說出自己的心里話?!拔沂悄闫拮樱皇悄愕墓芗?,也不是你的保姆,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不征求我的意見自作主張,我可以完全把這個家還給你,你愿意怎么做主就怎么做主,夠認(rèn)真嗎?”齊巍山的怒火在聽到林宜知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慢慢消散?!拔也幌肼牭綄Σ黄稹!绷忠酥邶R巍山開口前說道:“對不起說多了,很廉價?!薄拔抑牢覀兘Y(jié)婚結(jié)得匆忙,互相也不夠了解,但我希望我們即便沒有感情基礎(chǔ)也可以成為對方靠譜的人生革命戰(zhàn)友。”看似溫暖的表面被刀劃開之后,里面是一層又一層冷漠的白紙,讓人看著無從下手。而林宜知在說完這些話之后,莫名覺得自己有一項天賦,那就是善于讓場面變得冷漠和尷尬。能把親密關(guān)系處理得一塌糊涂,估計除了她也沒誰了。她也許不應(yīng)該坦白的,日子怎么過不是過呢,更何況有句老話說得好,難得糊涂??梢酝忠酥慕?jīng)歷又告訴她,無論是誰,只要你的底線退一步,再退一步,那終有一天你會再也沒有底線可退。她不想變成那樣?!昂茫視此??!饼R巍山的冷靜讓林宜知有些驚訝。她已經(jīng)做好了齊巍山惱羞成怒會發(fā)火的準(zhǔn)備,畢竟,她說的這些話實在不算好聽。“下次能不能還是這樣直接告訴我?!绷忠酥闹械募m結(jié)和別扭在齊巍山的眼中都不是事兒,問題既然出來了,那解決問題就好。他還以為林宜知要鐵了心跟他離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