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這番話說出口之后,卻并沒有讓周淮深的臉色有所和緩。
相反的,他看向她的眼神,好像更冷了幾分:“你來找我,就為了說這個?”
嚴琳雖是周淮深的生母,但她對周淮深卻絕對談不上有多了解。
所以,她當(dāng)然也看不透周淮深的真實情緒。
“嗯......你放心,我會說到做到的!再給我一兩天的時間就好!”嚴琳滿目懇切地看著周淮深。
周淮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并不明顯的譏諷的笑容。
“隨你?!彼娜酉逻@兩個字,就轉(zhuǎn)身往別墅內(nèi)走去了。
而剛忙完事情上樓來的紀繁星,她剛好看到了大步流星離開的周淮深,于是她就趕忙跟了上去。
只見周淮深進了書房,還從抽屜內(nèi)翻出了一樣?xùn)|西,擺在桌面上。
待紀繁星走進書房的時候,他正盯著那個東西發(fā)呆出神。
直到看到紀繁星,他才抬眸看了她一眼。
紀繁星一下子就察覺到了,那覆在他眼角的紅。
“在看什么?”紀繁星在說話的同時,已經(jīng)來到了周淮深的身旁。
只見桌面上擺放著一張白紙。
這張白紙看起來,應(yīng)該放了一些年頭?
因為紙張,都有點開始泛黃了。
而頁頭上,則印著幾個醒目的大字。
“你眼中的媽媽?!?/p>
紀繁星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她剛想要開口安慰,周淮深卻主動開了口:“這是從小到大,我唯一一份沒有上交,也沒有辦法上交的作業(yè)。”
“當(dāng)時,我看著班上的小朋友陸陸續(xù)續(xù)交上作業(yè),心里特別難受?!?/p>
“所以后來,我就把這份作業(yè)留起來了?!?/p>
“一直留著。”
“沒想到這一留,竟然就是二十年?!?/p>
“好了,不要想這些了?!奔o繁星心疼的從背后輕輕的抱住了他:“你畫不出你眼中的媽媽,你以后就畫你眼中的老婆,還有你眼中的寶寶。”
“開心一點,不要垮著一張臉,好不好?”
“我想咱們的寶寶,應(yīng)該也想要聽到他爸爸說一些開心的話,嗯?”
周淮深抬起手,輕輕的抓住紀繁星的雙手:“這段時間以來,有一些心里話......我連你都不敢說?!?/p>
“什么心里話?”紀繁星柔聲詢問。
周淮深垂下眼眸,在心下措辭了一番,才開口道:“她能住在這里,我其實是高興的?!?/p>
“就好像這能填補我這些年,在這方面的缺失一樣?!?/p>
“至少,在很多年后當(dāng)我想起媽媽這兩個字的時候,我的記憶不至于是空白的?!?/p>
“再加上她這段時間為我所做的那些細微的事情,確實險些讓我覺得......我跟她的關(guān)系,或許能一直這樣維系下去?!?/p>
說到這兒,周淮深的嘴角卻是勾起了一個嘲弄的弧度。
“但現(xiàn)在......我才發(fā)覺,是我想多了?!?/p>
“當(dāng)她找到了唐仲伯,當(dāng)人家一家三口團聚了,我就變得不再重要了?!?/p>
“不管什么時候,我都不在她的選擇之中,她的選擇永遠不會是我?!?/p>
周淮深已經(jīng)很努力的讓自己說得輕描淡寫,但臉上卻還是覆上了一層掩不住的失落。